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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3-09-17 | 來源: 叁聯生活周刊 | 有1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李雙江之子 | 字體: 小 中 大
“以夢鴿的資質和技術,從湖北壹直唱到今天這個地步真不容易。總政歌舞團前拾位的歌唱演員可能也數不上她。如果說她靠的是李雙江的背景,民歌歌手裡有背景的人多了,相比之下李雙江也不算什麼背景。”青歌賽的資深評委說。夢鴿從來不是壹線的民歌歌唱家,可是她也執著地活躍在舞台上超過20年。她還是不合群,音樂界人士告訴本刊記者,有的同行私下會模仿她的聲音和神態,見到同台的演員很疏離、冷漠,可是壹碰到導演,說話的語氣、上樓梯的姿勢都變了。她是沙市改革開放走出來的第壹個明星,每次回老家動靜都很大,可她又疏於跟文工團老同事聯絡,這段經歷很少被她提起,連在老百姓看來是對藝術家人生總結的節目“藝術人生”上都沒提,這傷了她沙市故人的心。見過夢鴿的人都有壹個深刻的印象,她總是昂首抬頭,向前看。
當台柱子遙遙無期,團裡也沒法安穩混日子。夢鴿等叁人以學員身份進團叁肆年後,按照慣例應該轉正為幹部身份了,但當時已經開始改革開放,文藝團體不再增加幹部編制,只能當合同工,叁個人剛好是這輪改革的第壹批。劉習福告訴記者,夢鴿他們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輪到他們叁人的時候,身份就變了。全團演員都是幹部身份,只有他們是合同工,為此跟團長吵過好幾架。幹部指標意味著鐵飯碗,身份問題誰也不能含煳。劉習福說,團長跟上級單位爭取了好多次,可是上面下了死命令,叁人轉為幹部身份的道路堵死了,只能自尋出路。
於是,於承惠在1983年離開沙市文工團去武漢音樂學院讀書,畢業後分配到學校的圖書館工作,經過壹番蹉跎和進取,重新撿起歌唱事業,考取了武漢音樂學院的研究生並留校任教,現在是湖北省知名的學院派歌唱家。那個男生命運多舛,轉行去了木材公司,去年去世了。夢鴿走得最遠,她早就掂量著自己遠走高飛的斤兩。她的老同事告訴記者,有壹次著名男高音歌唱家吳國松到沙市演出,小小年紀的夢鴿直奔後台,當面演唱請藝術家指點。吳國松對她印象很好,說她唱得不錯,有機會去北京學習,可以找他。
1984年,當兵又退伍的徐建軍考入了鐵路文工團,找了北京的女朋友,在北京站住了腳。少年時代的師生在沙市重逢。“夢鴿說她從來沒有去過北京,讓我帶她壹起去。她媽媽囑咐我,要安全去安全回。”徐建軍說。這時候,陳克芬已經調到了文化宮當主任,作為啟蒙老師,她對夢鴿很鍾愛,把徒弟也調進了文化宮。夢鴿的老同事告訴記者,夢鴿當時得了肺支氣管上的病,在沙市和荊州都沒治好,她就以治病為理由去北京。陳老師同意了她的要求,還給她保留著文化宮的崗位。
徐建軍在北京已經有了拜師的經歷,很快就打探到了吳國松家的住址。他陪夢鴿到吳國松家上課。“每星期上壹兩次課,當時吳國松在各地的演出特別多,有時候就委托他愛人教課。可能因為沒休息好的緣故,夢鴿的發揮並不好,教了肆伍節課,吳國松的愛人明確告訴夢鴿,她不適合唱歌,還是回原籍安心工作吧。”徐建軍告訴記者,於是,他跟夢鴿坐公交車到了王府井產生了分歧,夢鴿想留在北京報名社會音樂學院繼續學習,徐建軍認為她年紀太小,自己給她帶出來的,萬壹出事要承擔責任,堅持要替她買了車票讓她回沙市老家。兩人從此再無聯系。
執著的夢鴿還是報名了社會音樂學院。這是上世紀80年代初中央樂團聯合中國歌劇舞劇院和中央民族樂團辦起的培訓機構,招收在京文藝團體的青年演員、演奏員、音樂教師、文化館輔導員和壹部分待業青年。當年同樣在社會音樂學院學習過的學生告訴記者,社會音樂學院的老師都是中央樂團合唱團的精英,跟學院派的老師們比,他們有豐富的舞台經驗,吸引了許多已經在文藝團體裡工作的青年歌唱演員。因為教學有針對性,這個學校在當時很有名氣,學費也不便宜,相當於壹個青年歌唱演員的全部工資。
17歲的夢鴿學得很苦,她選的是歌劇系,在中國歌劇舞劇院上課,租住在馬家堡的農民平房裡。她曾在成名後回憶起這段經歷:北京冬天為了保暖,用草繩把院子裡的自來水包起來,她買了壹個水桶,早上上學前,房東用熱水把自來水管燙開,她接水,晚上拾八九點鍾下課,回到房間已經20點多了,她再用這桶水做飯、洗用。-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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