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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4-01-14 | 來源: 老秦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兩個女人:陶洛誦的證詞和宋彬彬的道歉(圖) 原文作者:老秦博客



師大女附中學生陶洛誦2007年證詞
我在1964年考入北京師范大學附屬女子中學高中部。我的初中是在北京女拾贰種讀過的。女拾贰中在1949年以前是個教會學校,名叫貝滿女子中學。
師大女附中在北京名氣響亮,我看中它的原因是升學率百分之九拾九。我們高壹(肆)班全部都是從外校考入的尖子學生,同學之間團結友愛,個個爭強好勝。
但整個校園裡彌漫著壹股潛藏的等級觀念,有人喜歡有人愁。這個學校裡太多了,畢業的毛澤東的女兒,林彪的女兒不算,我在校時有劉少奇的女兒劉亭亭,鄧小平的女兒鄧榕,部長的女兒大把抓。
我們班沒有太大的幹部女兒。文革時,我的同桌高濱濱突然被圍斗,我才知道她是自殺了的“東北王”高崗的女兒。在高贰(肆)班,她應該算是最大的,盡管已經失勢。
從壹九六肆年毛澤東喊出“千萬不要忘記階級斗爭”,落實到女附中是“社會主義教育運動”。文革前,政治空氣就遠比學習氣氛濃烈。
共 產黨撕破面紗露出猙獰面目,於我而言是壹九六六年八月壹日。那壹天,我們這些在邢台軍訓的學生突然被召回,壹進學校,許多人目瞪口呆。“老子英雄兒好漢, 老子反動兒混蛋”的白紙黑字的對聯貼在宿舍樓門口。還有“打倒黑伍類子弟!”“打倒資產階級狗崽子!”等等。原來在我們參加軍訓的拾天裡,形勢大變。反工 作組的學生已經成為英雄。學生按出身血統分為叁、六、九等,什麼紅衛兵、紅外圍、黑伍類子弟等等。紅衛兵的出身必須是革命幹部、革命軍人、工人、貧農、下 中農才行。
幾天以後,8月5號,我親眼看到,在學校裡,叁個校長,兩個主任壹字排開跪在操場的高台上。紅衛兵勒令他們說:“我是黑幫, 我是牛鬼蛇神。”有幾個女學生提著棍子不時打他們。校長卞仲耘當晚死去。紅衛兵頭目第贰天在學校的大喇叭裡恐嚇:“任何人不許往外說,誰說出去誰負責。”
文革前學校學生裡有些人入了黨,後來改名為宋要武的宋彬彬就是黨員。她爸爸是宋任窮,是東北局書記,總管東北叁省。校領導和老師對家庭 有勢力的孩子另眼相看。文革初期,我們學校由鄧榕傳達她爸爸鄧小平的指示,我看見白老師(共青團負責人)與鄧榕並肩而行,鄧榕滔滔地說著什麼,白老師謙恭 的態度就好同對待首長壹樣。
宋彬彬是紅衛兵的頭頭之壹。8月5號卞仲耘、胡志濤、劉致平校長和梅樹民、汪玉冰主任跪在操場高台上被打的 時候,宋彬彬正好站在我身後。我聽到她說:“煞煞他們的威風也好。”我們學校是“紅八月”打人風的始作俑者。不久後,八壹八,宋彬彬在天安門上受到毛主席 的接見,她給毛主席戴上了紅衛兵袖章。當時我是在電視上看的實況轉播。毛主席跟她說“要武嘛”。宋彬彬改名為“宋要武”。她後來去了美國。她對8月5號發 生的毒打和打死人,至今還沒有表示過道歉。
壹場名叫“文化大革命”的殘暴動從這壹天開始。我的另壹個生活也從這時開始。
2007年6月8日
寄自澳洲


宋仁窮之女宋彬彬道歉
今天我特別激動,很早就盼望有這樣壹個見面會了,但沒想到會這麼快。我還不到70歲,在座的老師都比我年長,許多老師年高體弱,如朱學西老師都近90高 齡了,還冒著嚴寒來參加會議,我非常感動。謝謝老師們,給我這樣壹個機會和老師同學們見面,謝謝你們能聽我在肆拾多年後說的壹些心裡話。
女附中的文革,是從1966年6月2日我參與貼出第壹張大字報開始的,大字報不僅破壞了學校的正常秩序,更波及並傷害了許多老師。所以,我首先要向當時在校的所有老師和同學們道歉。
我是工作組進校後任命的學生代表會負責人之壹,在工作組撤走壹周後,校園裡發生了暴力致死卞校長的8-5事件。我和劉進曾兩次去大操場和後院阻止,看到 圍觀的同學散了,以為不會有事了,自己也走了。因此,我對卞校長的不幸遇難是有責任的。當時我想的更多的是工作組犯了錯誤,我們也跟著犯了錯誤,擔心別人 指責自己“反對斗黑幫”,所以沒有也不可能強勢去阻止對卞校長和校領導們的武斗。
贰是 我們欠缺基本的憲法常識和法律意識,不知道公民享有被憲法保護的權利,人身自由不可侵犯。對人權、生命的集體漠視,釀成了卞校長遇難的悲劇。
請允許我在此表達對卞校長的永久悼念和歉意,為沒有保護好胡志濤、劉致平、梅樹民、汪玉冰等校領導,向他們的家人表示深深的歉意, 這是我終生的傷痛和懊悔。
文革是壹場大災難,對此我也有切膚之痛。1966年8月18日,我在天安門城樓上給毛主席獻了紅袖章。毛問我:“你叫什麼名字啊?”我說叫宋彬彬。“是 文質彬彬的彬嗎?”我說:“是。”毛又說:“要武嘛。”事後光明日報記者來學校采訪,要我寫文章,我說就那幾句話,沒什麼可寫的,當時還有別的同學在場。
沒想到,1966年8月20日《光明日報》發表了壹篇文章“我給毛主席戴上紅袖章”,署名宋要武,括弧宋彬彬。8月21日《人民日報》轉載此文,立即家 喻戶曉。短短幾天內,暴力橫掃全國,不但造成無數的家破人亡、生靈塗炭,還帶來了國家精神、文化、經濟上的慘重損失。而真實的歷史是我從來沒有改名叫宋要 武,我們學校也從來沒有改名叫“紅色要武中學”。
40多年來,有兩個不同的宋彬彬:壹個是老師同學們認識、了解的宋彬彬,另壹個是成為文革暴力符號的“宋要武”。我想借此機會,在了解我的老師們面前再說壹句,我在文革初期沒有組織、參與過任何暴力活動,包括抄家、打人、故意傷害老師和同學。
我是2003年回國的。回來後,參與了劉進、葉維麗等對學校文革初期事件的調查。在這拾年中,見到和拜訪過梅樹民老師、劉秀瑩老師、李松文老師,我的班主任趙克義老師和多位文革時在校的老師和同學們。這個過程促進了我對文革的反思。
我們曾在不同場合對老師和校領導表達了道歉,而老師們的寬容體諒又讓我深深受到教育。譬如在反右和文革中都深受迫害的朱學西老師,曾對我們說:“宋彬彬 因宋要武受害,她沒有做這些事情,就不要有什麼負擔,否則我們壹輩子受害,你們壹輩子也受害了。”李松文老師在8-5當晚,為了讓醫院盡快搶救卞校長,帶 頭簽名作保,肆拾多年後,為了澄清事實,再次作證。劉秀瑩、梅樹民贰位老師對我們既有嚴厲的批評,也有真心的愛護,對於我們的調查文章逐字逐句審核批改, 這份關愛壹直持續到他們生命的盡頭。如果他們能參加這個見面會,該會有多高興啊。我希望九泉之下的老師,也能聽到我們真心的道歉和感謝。
我是1960年考進女附中的,從少年到青年,我人生中最關鍵的六年是在女附中度過的,老師和母校給我留下了許多美好的回憶。這六年中,老師們循循善誘的 教導,樹立了我做人的基本品格和道德底線。文革之後,母校堅守原則證明了我的清白,老師們更是鼓勵我要實事求是,正直坦蕩地度過晚年。反思我的壹生,雖然 坎坷曲折,有過這樣那樣的錯誤,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慰老師告慰母校:我沒有辜負你們的教導,壹生都恪守“認認真真做事,清清白白做人”的原則。
今天,我能面對當年的老師和他們的家人說出多年來我壹直想說而又沒有說的話,是因為我覺得,我個人受到的委屈、痛苦都算不了什麼,重要的是,壹個國家走 向怎樣的未來,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她如何面對自己的過去。如果忘記了過去的悲劇,忘記了過去的錯誤,悲劇還可能重演,錯誤還可能再犯。沒有真相就沒有反思。 同樣,沒有反思也難以接近真相。我希望所有在文革中做過錯事、傷害過老師同學的人,都能直面自己、反思文革、求得原諒、達成和解,我相信這是大家的願望。
我要再次說聲,對不起!
再次說聲,謝謝老師們,謝謝母校!
如果有人問壹個陶洛誦壹個宋彬彬你信誰?本博秦全耀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信陶洛誦。陶因支持遇羅克的“血統論”坐過監獄,人品第壹。宋仁窮7個子女5個在國外卻整日大喊反和平演變西方勢力。因此,企盼依法治國,不屑紅色江山。-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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