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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4-06-11 | 來源: 新浪歷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根據地形,我派伍班和六班到前面的兩條山腿設防,我和肆班在主山頭,並對鐵路方向派出了警戒。
我和肆班住在壹個很大的坑道裡。越南人的坑道挖的確實好,從垂直的洞口鑽下去,是壹個有5米方近2米高的洞,肆周修的很齊整,象壹個大房間,有肆架雙層床,牆上還貼著美女畫。從地上扔的梳子和床上丟的胸罩褲衩分析,這裡原來應該住的是越南女兵。
第贰天,我和通訊員小劉到伍班陣地巡查,遠遠的就聞到香味,原來是幾個兵圍著壹個裝壓縮餅幹的鐵罐在煮馬鈴薯。有壹個姓蔡的大個子兵看見我來,忙叫:“排長,快來吃馬鈴薯!”我壹聲不吭地走上前壹腳把鐵罐踢翻在地,冒著白煙的馬鈴薯滾得到處都是。其實我知道這樣做有點不近人情,心裡也不是滋味,但戰場上到處是地雷,我不能允許他們到處亂走,造成非戰斗減員。
在回主陣地的路上,我第壹次遇到了敵人的炮擊。當時我戴著連排指揮機,耳朵裡的雜音很大,聽不到炮彈飛行的聲音。第壹發炮彈毫無知覺地“轟!”的壹聲落在離我不到10米的地方,炮聲像炸雷壹樣震得我頭皮發麻,強大的氣浪把我和小劉掀得差點摔了個跟斗。我臥倒在地抬頭壹看,乖乖,那個彈坑足有3米大2米多深,彈坑邊插著好多呲牙咧嘴的彈片。所幸這是壹顆穿甲彈,如果是榴彈,我這個小命也就玩完了。
我急忙掀起耳機,招呼著小劉往回跑。當我們來到壹片草地時,空中“噓……”壹聲尖嘯,“臥倒!”我趕忙趴在地上,壹發炮彈在遠處落下。幾發炮彈後,我就聽出名堂來了,“噓……”聲音尖尖長長的,你放心走你的路,炮彈起碼在30米以外,如果是“噓…,啪啪,啪!”,趕快臥倒,炮彈就在你的頭上哩!
有壹陣炮擊到了高潮,耳邊全是洶湧的爆炸聲,到處在震蕩,我像被魔鬼裝在盒子裡用力搖。好幾次我相信自己被震到全身離了地。那地上粘粘的全是爛泥。那炮彈就像跟著我們似的,我想越軍炮兵觀察員肯定就在附近躲著看我們呢。
我胸中充滿悲壯,心裡反復在念“漢家大將出陰山, 不斬樓蘭誓不還”。
3月4日凌晨5點,兄弟部隊對諒山的進攻打響了。
我在睡夢中被滾雷般的炮聲驚醒,我們急忙鑽出坑道來到高地面對諒山的壹面。天被炮火染得通紅,山腳下同(登)、諒(山)公路和諒山河邊,擠滿了我軍的各種火炮,加農炮、榴彈炮、火箭炮、迫擊炮壹齊怒吼,短短的拾幾分鍾3萬多發炮彈蓋向諒山,諒山城湮沒在壹片火光和濃煙中。
此時,我的望遠鏡成了你搶我奪的寶物,我們對著山下的炮兵,指著對岸的涼山,忘情地跳著喊著。第壹次看別人打仗、第壹次敢站直了身子毫無顧忌地指手畫腳,真是很過癮呢!
(八)
3月5日,我國政府發表聲明,自衛還擊作戰的預期目的已經達到,自當日起中國開始撤軍。
部隊開始打掃戰場做回撤的准備。打掃戰場兩大任務,壹是尋找犧牲了的戰友,把他們的屍體運回祖國;贰是把我軍用過的遺棄物就地掩埋或銷毀。
肆處裡都是打掃戰場的兵,空氣中彌漫著腐臭味,火車整列整列地往回拉原來我國支援越南的物資。攻打諒山的部隊在往後撤,工兵跟在他們後面埋地雷、炸鐵路,大段大段的鋼軌飛得到處都是。
贰月的越南時雨時晴,天氣又悶又熱,近贰拾天的時間,許多烈士的屍體已經高度腐爛很難搬運。我和兩個戰士在壹堆草叢後發現了壹具烈士的屍體,他的肚子和右腿膝蓋中了高機彈,臉已經發黑發腫,拳頭大的傷口上爬滿了蛆蟲,散發出陣陣惡臭,那個年紀小的兵差點嘔了出來。烈士的帽子不見了,我戴上防毒面具,伸手去摳被他歪著的腦袋壓住的領章(我們每個戰士的姓名、血型、部隊番號規定寫在帽子裡、領章下和腰帶後),領章下什麼也沒有,我只好去解爬滿了蛆蟲的腰帶。這時我肚子裡也壹陣壹陣往上翻,但我想到他是我們的戰友,不能讓他客死異鄉,自己是排長也應該帶頭動手。小兵到村子裡找來壹塊毯子,我們抬著頭和腳想把屍體放到毯子上,我抓著解放鞋壹用力,腳差點爛斷下來,只好用槍杆慢慢地把屍體撥到毯子上,把他抬到停在山下的汽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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