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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4-11-15 | 來源: 關嶺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逮捕孫維世的並非公安機關,而是壹批空軍部隊的現役軍人,他們是根據葉群的指示將孫維世抓走的,而葉群又是依照江青的指示行事的。為了阻止周恩來營救,他們沒有將孫維世關進秦城監獄,也沒有送到軍隊“看管”,而是關入北京市公安局壹個秘密的看守所,將孫維世改為“孫偽士”,並定為“關死對象”----從被關押那壹天,孫維世就注定了將被折磨至死。本文原載2010年第2期《同舟共進》,作者沈國凡著有《周恩來養女孫維世》。

壹代才女孫維世,孫炳文之女,周恩來養女,林彪夢中情人,毛澤東訪蘇翻譯組長
“文革”中,社會上曾有壹個傳聞,說江青、葉群壹伙人將周恩來的養女迫害死了。這件事對很多人來講壹直是個謎。前不久我采訪了當年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的特別法庭審判員王文正之後,才弄清了事實的真相。
朱德周恩來摯友之女、延安的“大小姐”
周恩來的這位養女就是孫維世。孫維世與其兄孫泱,是朱德摯友孫炳文烈士的兒女。
1922年孫炳文與朱德由老家肆川赴馬克思的故鄉德國留學,尋求革命真理,同年11月經周恩來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1925年孫炳文回國後在黃埔軍校任教官,曾參加北伐的籌備工作。1926年任國民革命軍總政治部秘書長。1927年因揭露蔣介石的反革命陰謀,於4月16日被捕,堅貞不屈,20日壯烈犧牲於上海龍華。
父親犧牲時,孫維世才6歲。母親任銳當時在上海從事黨的地下工作,只能將年長的哥哥孫泱帶在身邊做個幫手,無暇顧及年幼的女兒。
1937年,位於武漢的八路軍辦事處來了壹男壹女兩個半大孩子,吵著要進辦事處,問他們有什麼事,說要報名到革命聖地延安參加抗日。衛兵看他們年紀太小,又無熟人介紹,當然拒絕。後來男孩子因事走了,可女孩硬是不走,站在門外哭泣。衛兵愈是勸,她哭得愈厲害。
這時外出辦事的周恩來正好歸來,便走過去詢問,摸著小姑娘的頭說:“才16歲呀,你還是個娃娃嘛,你回去問壹問你爸爸同不同意你去?”這壹問,女孩哭得更厲害了:“我沒有爸爸了,爸爸被國民黨槍斃了!”周恩來急忙問道:“你爸爸是誰呀?”“孫炳文。”周恩來大吃壹驚,壹把抱住她:“你是小維世吧?”“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周恩來,是你的‘周爸爸’呀!”女孩失聲痛哭----她就是倔強的孫維世。
正如後來許多第壹代黨和國家的領導人跟孫維世開玩笑時說的那樣,她5歲就參加了革命----孫炳文1925年回國以後先到廣州,周恩來南下和他秘密接頭,為防特務跟蹤,孫炳文抱著未滿5歲的孫維世,讓她的臉朝著自己的身後,叮囑她看有沒有可疑的人跟著。周、孫贰人坐下來談話,就讓孫維世站在外面以玩耍為掩護放哨。孫維世從小活潑可愛,嘴也甜,見了長輩就叫,周恩來夫婦叫她女兒,她也就甜甜地叫周恩來夫婦為“周爸爸”、“小超媽媽”。
周恩來夫婦認為應該減輕任銳的負擔,不能讓她拖著兩個孩子在白色恐怖下開展工作了,這樣下去不但對不起孫炳文烈士,也對不起任銳,更重要的是孩子得不到應有的教育。周恩來壹向關心烈士遺孤,更何況他還是孫炳文的入黨介紹人呢。地下交通員找到任銳,將孫維世接到周恩來夫婦身邊。由於鄧穎超病後不能生育,孫維世從此成了周恩來夫婦的掌上明珠。
抗戰爆發後,根據組織上的安排,任銳帶著兒子孫泱來到延安。在周恩來夫婦的關愛下,孫維世壹下子有了兩個家,她讀書很用功,有不懂的地方常常是鄧穎超晚上坐在油燈下教她。
1938年,年僅17歲的孫維世入了黨。當她將這個消息告訴周恩來夫婦時,周恩來高興地用手摸著她的頭說:哎呀,這才幾年,我們的維世真的就長大了。
由於孫維世與周恩來夫婦的關系,她也經常到毛澤東家裡去。毛澤東和江青當時也很喜歡她。1938年為紀念“壹·贰八”抗戰,江青和孫維世參加了話劇《血祭上海》的演出,江青在劇中扮演姨太太,孫維世扮演小姐----後來有人據此稱江青為“姨太太”,稱孫維世為“大小姐”。
1939年,周恩來准備赴蘇聯治病,與鄧穎超談起此事時,兩位長輩想到了烈士遺孤孫維世,但要帶她出國還需毛澤東批准。孫維世知道後立刻飛身上馬,直奔毛澤東的窯洞。得到毛的批准後,周恩來夫婦便帶上已經長大了的孫維世,向赤都莫斯科飛去。
周恩來在蘇聯治病的同時,也在為這位“女兒”的未來考慮。蘇聯是壹個酷愛藝術的國家,只要壹有時間,周恩來夫婦就會讓蘇聯朋友帶著孫維世去看歌劇。當時許多烈士的子女都在莫斯科學習,有的學軍事,有的學工業,卻很少有人學藝術。周恩來夫婦看到孫維世喜歡歌劇,就鼓勵她認真地學習這門藝術。
於是,孫維世報考了莫斯科戲劇學院表演系和導演系。
與年輕的林彪相遇莫斯科
孫維世在莫斯科學習期間,認識了壹位年輕的八路軍將領,他就是當時的抗日名將林彪。
林彪帶領八路軍在平型關與日軍交戰取得勝利,消息傳出後全國上下為之沸騰,他的名字也因此響亮起來。1937年春天,林彪在山西戰區再次與日軍交戰,同樣取得勝利。看著繳獲的日軍武器和押解著的日軍俘虜,林彪非常高興,他穿上繳獲的日本軍官的大衣,騎著東洋大馬興奮地在剛剛平息的戰場上飛奔,連警衛員也被拋在了身後。
此時參戰的各方部隊正在清理戰場。國民黨閻錫山部隊的士兵遠遠看見壹個日本軍官模樣的人,騎壹匹日本戰馬飛奔而來,舉槍便射。林彪不幸負傷,差點從馬背上跌下去,等警衛員趕到時,他的軍裝已滲出了鮮血。
1938年,經中共中央批准,林彪去蘇聯治傷。莫斯科的許多中國烈士子女邀請林彪去作報告。看著這位為抗日戰爭作出大貢獻的年輕名將,烈士的後代們都很羨慕。
就在這時,林彪認識了孫維世。他們同樣關心中華民族的命運,林彪向孫維世談了很多國內抗戰的情況,孫維世很感興趣。在交往中,兩個人很快就熟悉了。
孫維世長得端莊、秀麗,常有笑容,在延安讀書時就是學校裡有名的美女。在交往中,林彪對她產生了好感,當時曾向孫維世求婚,但被孫維世拒絕了。
1942年林彪回國後,在延安與葉群結婚。
1946年,孫維世在蘇聯學成歸國。周恩來夫婦為安全計,讓她取道東北,並告訴她擔任東北軍政首長的就是林彪,有困難可以找他幫助。孫維世的歸來在林彪內心引起了波動。葉群非常不滿。後來得知孫維世和好友林利即將來東北解放區開展工作時,葉群甚至冒用李立叁的名義發出了壹封電報:“孫維世同志,請你為了黨的利益,不要來哈,林利可以來。”(林利《往事瑣記》,中央文獻出版社2006年版)孫維世怎麼也想不到,東北之行為她以後的命運埋下了壹顆“定時炸彈”。
“紅色公主”的事業與婚姻
1949年秋天,北京城陽光燦爛,作為新中國領袖的毛澤東決定出訪蘇聯。夫人江青要求前往,沒有得到批准。曾經留學蘇聯的孫維世卻被任命為隨毛澤東訪蘇的翻譯組組長,同時兼管訪問中的壹切機要工作,這令很多人羨慕不已。周恩來在出發前找養女長談,壹再囑咐她要好好工作。孫維世默默點頭,銘記在心。
出訪歸來,江青找到孫維世,要她談談隨同毛澤東出訪的情況,孫維世拒絕了。她對江青說,這些都是國家機密,沒什麼好談的。此後,孫維世成為建國初期可以自由進入中南海的極少數女性之壹,就是平時她也可以帶人進去,中央領導人和警衛人員決不阻攔。孫維世成了那個時代令人羨慕的“紅色公主”。
江青後來曾對孫維世說,你是總理的女兒,我是主席的夫人,我們聯合起來力量就很大,要對付那些反對我們的人。孫維世對此大惑不解,她天真地認為,所有住在中南海的黨和國家領導人都同周恩來夫婦壹樣地喜歡她,有什麼需要“對付”的呢。
建國後,周恩來夫婦根據孫維世所學的專業,將她安排在中國青年藝術劇院工作,後來又因工作需要調到中央實驗話劇院。她很快從壹名普通的導演成長為總導演、副院長。可以說,孫維世是上世紀50年代最優秀的藝術家之壹。她先後翻譯了外國名劇《壹仆贰主》、《女店主》,導演了《保爾?柯察金》、《文成公主》、《馬蘭花》等很有影響的劇目,同時與其他藝術家共同創建了中央實驗話劇院。她的這些成就令周恩來夫婦拾分高興----唯壹不高興的是,這位“紅色公主”在對待戀情時依然倔強、執拗。
在青年藝術劇院的工作中,孫維世認識了擔任副院長的著名戲劇家金山。他們共同排壹部戲,孫維世任導演,金山任演員,在工作中兩人相互產生了好感。
早在上海的時候,金山就從事黨的地下工作,他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與國民黨高層人士交往,了解敵人內部的情況,通過上海的地下黨組織將這些情報轉送出去。後來到了重慶,金山與許多進步的文藝界人士積極從事抗日宣傳工作,排了許多抗日題材的戲劇,並從經費等各個方面得到了周恩來的大力支持。當周恩來得知孫維世與金山的戀情時,曾笑著問:“你認識金山嗎?”
孫維世說:“天天在壹起排戲,怎麼能不認識呢!”
周恩來說:“難道天天排戲就認識啊?”
孫維世說:“那要怎樣才認識?”
周恩來說:“解放前在上海,金山天天都在國民黨的壹些戲院子裡轉,與當時國民黨的壹些上層人物也有交往,從他們那裡弄了很多情報送到解放區,他們(指國民黨方面的人----作者注)根本就沒有真正認識他。”
說到這裡,周恩來說:“你自己的事情自己作主,關於金山,你可以去問壹問李克農叔叔。”當孫維世找到李克農時,李不由得哈哈大笑:“金山啊,那是我們共產黨的大特務!”
其實,周恩來對這件婚事不太同意的理由並不是因為金山是“共產黨的大特務”,而是因為他當時是著名演員張瑞芳的丈夫,這樣做不合適。
1950年10月14日,孫維世和金山在北京青年宮舉行結婚典禮。會場上孫維世苦苦搜尋,但看不到“周爸爸”的影子。看到“小超媽媽”出現時,她非常高興。鄧穎超告訴她,“周爸爸”很忙,不能來參加婚禮,但給她送來了壹件禮物。鄧穎超當面打開了壹個小紙包,很多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都很有興趣地圍上來觀看。令每個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包裹裡竟然是壹本《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聰明過人的周恩來將自己對女兒未來生活的千言萬語都包含在裡面了。
令孫維世更加沒有想到的是,江青此時突然出現了。她帶著毛岸英、毛岸青、李敏和李訥,開了3輛小車,浩浩蕩蕩而來。面對許多1930年代在文藝界共同戰斗過的老同事,江青瞧也不瞧,只對孫維世說:“你怎麼不去看我了?”並再次追問孫維世隨同毛澤東出國訪問的事情。早已有自己的事業、追求、生活的孫維世,怎料到江青如此糾纏於往事?
臨走,江青送了孫維世壹對繡花被罩。
金山作為著名演員,曾於1930年代的上海從事進步文藝活動,與江青早有交往,了解江青在上海灘的壹些事情。孫維世萬萬沒有想到,這場追求愛情的婚姻同樣成了她命運裡的“定時炸彈”。
壹再拒絕江青拉攏,埋下禍根
1963年話劇《杜鵑山》上演後,江青曾找過孫維世,希望她能參與此劇的改編。孫維世聽後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江青,不解地說,這個劇是青年劇院寫的,我現在是實驗話劇院的工作人員了,讓我來做這件事情是不合適的。孫維世這是在回絕江青的“邀請”。
江青繼續拉攏說:“我看你對話劇很有研究,過去你導演的《保爾·柯察金》我看就很好,現在我們也可以合作出壹部這樣的話劇。”孫維世再次拒絕。江青說:“我看《杜鵑山》這個戲明擺著的就有很多問題,只要我們合作好,壹定可以改成壹部經典話劇的。”
孫維世不同意江青的看法:“壹個劇好不好要到群眾中去才能獲得真實的反映,剛開始演怎麼就能說別人的不好呢?如果有的地方不好,我們可以提壹些意見讓別人去改,為什麼非要把別人的東西拿過來當成自己的來做呢?”
江青很生氣,壹轉頭就走了。
不久,毛澤東發表了關於不能讓“洋人、死人、帝王將相”統治文藝舞台的壹系列指示,江青認為拉攏孫維世的最佳時機到了。在周總理作為總導演的大型歌舞劇《東方紅》的座談會上,江青突然跑進來坐在孫維世旁邊,低聲說:你導了那麼多戲,有沒有問題呀?這回該到我那兒去了吧。可這位“紅色公主”依然不買江青的賬。-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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