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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2-26 | 來源: 壹青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屍體裝殮完畢,用汽車拉至昨夜挖好的長拾多米、寬叁米、深壹點伍米的土壙邊,雙方人員站立肆周,默默看著蒙古士兵移棺下葬。棺木按編號順序由北而南壹具具放下去,棺與棺間留有大約贰拾厘米的空隙。每具棺木的頭頂豎立高出地面的木牌,上寫紅色阿拉伯數字編號。按蒙古的習俗,應在每具屍體上覆以長條黑布鑲以紅邊,然後蓋上棺蓋,由於時間短促,入殮前來不及准備,遂在九具棺木上橫鋪整幅紅布,上面再覆以稍窄的黑布。為此高陶布司長還表示歉意。最後,許大使和高陶布司長、桑加上校分別執掀填土,接著我和小沈、小王也執掀填土。然後,蒙古士兵鏟土封埋。因堆墳需要壹段較長時間,蒙方邀我們到大轎車上繼續昨夜的會談。
中午12時墳已堆起,略高於地面。許大使詢問蒙方,昨夜提出的關於墓碑和放紀念物問題是怎樣考慮的?高陶布說墓碑暫不定,紀念物可以從飛機殘骸中選壹樣東西,不寫字。小沈出主意,把寫有“中國民航”肆個大字的兩截機翼放在上面,蒙方推說那個東西太大不容易搬動。小王說不如把從機尾上炸掉的那個發動機進氣口環搬來。高陶布和桑加互換眼色後表示同意。蒙古士兵用汽車把進氣口環和環中間的分流錐都拉來放到墳頂上,壹眼望去不銹鋼的環和中間尖朝上的分流錐,明晃晃的拾分扎眼,這不僅可作為永久的紀念,也是壹個顯著的航空標志。
最後,許大使和我以及小沈、小王壹起向死難者致哀,站成壹排畢恭畢敬地叁鞠躬。蒙方人員統統避開走遠,我急忙攔住蒙通社壹位記者,讓他用我的相機拍下這壹場面。事後看來,蒙方對死難者身份同樣缺乏應有的估計,失掉了這壹對他們很有宣傳價值的鏡頭。他們明白真相以後,肯定要後悔的。
這些無名無姓的死難者的遺體,後經查證:5號是外逃的副統帥林彪;8號是他的妻子、林辦主任葉群;2號是林、葉的兒子“老虎”林立果,空司辦公室副主任兼作戰部副部長;3號是他們的死黨劉沛豐,空司辦公室副處長。其他遺體,1號是林彪的專車司機楊振剛;4號是機組空勤特設機械師邰起良;6號是機組空勤機械師張延奎;7號是機組空勤主管機械師李平;9號是機長、駕駛員潘景寅,時任空軍專機師副政委。
最後的告別
將近12時半,安葬處理完畢,許大使和小沈同蒙方主要官員先回溫都爾汗。
我和小王又驅車回現場,進行測量和補充拍照。國內發來的指示電報,壹再強調要拍照作證,看來國內肯定要進行仔細研究,況且飛機尚不能排除被擊落的可能性,我和小王都有這樣的意識,在現場務必把第壹手資料盡可能收集齊全。可是,除了機翼上那個大洞之外,哪些殘骸是有力的證據呢?在缺乏應有的空難知識的情況下,只有不漏掉任何壹個較大的殘骸碎片,並測量其相互距離,按方位和距離把它們串連在壹起,爭取繪成壹張像樣的現場示意圖,才能對國內研究起到重要的參考作用。
我們從飛機擦地著陸處開始,沿中軸線南行。蒙方陪同人員沒有緊跟我們,而是在機頭殘骸附近,遠遠注視我們的行動。由於除了指北針以外,沒有任何測量工具,只好在確定南北方位後,以大塊飛機殘骸做標志,叁步相當於兩米,壹路跨步測量。我在50年代曾學過場地簡易測繪,現在派上用場了。小王沒有學過這種測量方法,但他領會和掌握很快,因此我們進展順利,縱和橫的結合點,幾乎不需要做什麼修正。與此同時,我又將昨天已拍照過的大塊殘骸,重新定點拍照,小王記下所拍物件的名稱、距離和方位,以及膠卷的編號。我為自己50年代迷上了攝影技術而感到自慰,今天總算“壹顯身手”了。也感謝國內發給“萊卡Ⅲ型”(當時聯邦德國最新式的)這樣高級的照相機,這次充分發揮了作用,共拍攝了柒個膠卷。加上小沈拍攝的叁個膠卷,共有叁百伍拾多張照片,留下了歷史性的見證。-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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