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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3-30 | 来源: 嘉崎博客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以后我的确再也没有去看过那个孩子。最初听到有人传来话,说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的,以后又传来信,说孩子死了。我没有相信,我认为是老乡怕干部以后再把孩子要走,故意传的话。
新中国成立后,家英还想托人找延安的孩子,他在中南海和彭老总散步时说起过,是我拦住了。和人家有协议,怎么能反悔呢?
病中得到家英无微不至的照顾
回到杨家岭,因身体虚弱,加上窑洞里潮湿,—个月后我的气喘病犯了,病得很重。
家英拿稿费到延安新市场买了两只鸡,拴在牲口尾巴上,结果鸡一扑腾马还惊了,差点把家英摔下来。回来不会杀,还是吴俊扬帮助杀的。收拾好的鸡放到窑洞里,等到做时,看到苍蝇爬得满满的,只好丢掉,非常心痛。那时买只鸡很不容易。
组织上照顾我,把我调到中宣部,和家英住在—起。吃饭、医疗都是家英照顾的。
窑洞里有炭火炉子,用大茶缸子在上边煮半碗挂面,没有菜,家英便把他在杨家岭食堂的那份菜,吃一点,给我剩下大半碗带回来。我说:“你别都留给我,自己也吃一点。”但他仍然每次带菜回来。
晚上睡觉,因为喘得厉害,我根本躺不下去。家英见我喘得厉害就坐在我身后边,让我的背靠着他的胸。我想他第二天还有工作,说:“你睡觉去吧,我能坐着。”他不离开,用他身子的热气给我取暖。
那次大病有半年时间。乔木来看我,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我快不行了。乔木回去后,出面请了杨家岭医务所的一位老先生,每天来给我打针。一个月的样子,病渐渐好了,但从此我便得上了这个跟了一辈子的鬼病。
以后,家英到乔木处编解放区语文教材,一个星期回来一次,我则参加审干甄别工作。再以后,我在中宣部搞生产运动,兼作研究延安报纸的工作。
从1942年到1945年,我和家英在延安共同生活了三年。
送别桥儿沟
1945年8月,抗战胜利,延安组织大队人马去前方。我和家英商量也想上前方。调来政研室时,我就向陈伯达提过想做实际工作的要求,陈答复我说:“你再提就枪毙你。”
1945年10月,杨家岭组织上前方的队伍。我给蔡畅大姐写信,要求上前方,希望和中央妇委的同志在一起。蔡大姐第二天就回信,同意我参加妇委支队。家英也想去前方,但组织上没有同意。
为送我走,家英到东风市场买了牛肉,在炭火炉上焙成牛肉干,作我路上的干粮。
冉实是研究室吴俊扬的爱人,要和我一起走。家英和吴俊扬一起送我们,从杨家岭送到桥儿沟,大概有十几里路。我们让他们俩别再送了,他们还是往前送。我一再说“回去吧,在前方见”,他俩才站住,一直站了很久。
到了张家口,冉实被分赴东北,我分赴冀东。我们看到卖水果糖的,这是1937年到延安后头一次看到水果糖。我们兴高采烈地买了两斤,托人捎回延安给家英和吴俊扬,也不知他们是否收到。后听吴俊扬讲,1946年5月,他也离开延安到前方了,走的时候,家英让他给我带去十几个银元,是他的稿费。吴俊扬到张家口后,便交去冀东的人代捎,但因路途远,转托的人也多,没有捎到。
“鸿雁飞来泪两行”
到了冀东,与延安通信很困难。后来家英来信告诉我,我走后,他感到很寂寞,休息时还学了拉胡琴。一次他接到我的信,正在给学员上课,拆信一看,就流下了眼泪。学生说:“哎呀,老师哭了。”家英只好讲:“今天不上课了。”后来他在给我的信上作了一首很长的诗,其中两句是:“惊闻冀东烽火起,鸿雁飞来泪两行。”-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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