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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4-07 | 來源: 新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在此之前,我也到投票現場觀察波士頓居民是如何參與政治的。早晨8時,街上到處都能看到“VOTE”這壹名副其實的政治宣傳口號,有許多高個子的男人舉著 牌子呼吁支持某某,向某某投你的壹票等。我在劍橋區和波士頓區逛了叁個投票現場,排著很長的隊,不少人應該是上班之前抽空過來投票的,表情很認真很嚴肅,我靠近寒冷的天氣下排隊中的選民,主動表示自己是壹個日本人,來了解美國投票現場是什麼樣子的,希望和他們聊聊天。他們說:“投票很重要”,“今日將稱為 美國政治史上重要的壹天”,“奧巴馬是美國人的希望”,“我特別高興能夠來投票”,等等。沒有什麼格言,選民們想得也比較簡單,但從他們的表情和氛圍上, 我確實能夠感覺到他們做選民的自覺、做公民的歡樂,以及做國民的自豪。他們許多人是抱著“我的壹票將改變美國的歷史和未來”的立場來到投票現場的。
游走於美國社會的過程讓我發現,在這裡,政治是生活化了的碎片。居民只要發現了什麼,感到了什麼,損害了什麼,馬上把想法轉換成行動,集會也好,游行也 罷,自下而上地組織活動,向社會傳達自己的聲音。媒體以及決策者也密切關心這些草根聲音,投票則是其中最為規范化的程序。只有政治歸生活,看得見,摸得著,公民才會有自覺、歡樂以及自豪感,並下決心參與社會變化的動態過程。對我這個日本人來說,28歲來到美國才第壹次體會到政治的本質。
2013年1月,我在佛羅裡達州邁阿密海邊的古巴餐廳吃飯。給我服務的中年女性是從黎巴嫩移民過來的。我們聊了壹會之後,我冒昧地問她:“你當時是怎麼移到這邊來的?”她想都沒想,睜大眼睛放大,回答道;“小伙子,怎麼過來不重要。只要踏上美國的國土,你就是美國人。”
柒
2013年10月,我回北京期間,美國政府因財政問題正在陷入政府關門(shutdown)的危機。有壹天,我跟壹名中共官員交流,正好聊到美國政府關門 壹事。我是第壹次聽到“政府關門”的情況,表示奇特,對方則帶著嘲諷的語氣說:“對啊,我們本來要跟美國方面開會的,結果對方說因政府關門抽不出買機票的 錢,我靠,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我善意地說中國方面要不要幫你們解決出行費用,對方堅決拒絕,我就沒辦法了。真是的,美國哪裡是發達國家啊!”
回到美國之後,我跟曾擔任過政府官員的壹位哈佛教授分享那位中國官員的表態。教授嚴肅地回應道:“他表示失望是對的,美國的政府不應該那樣輕易關門,要考慮我們在國際社會上的利益和信用。不過,從另外的角度說,我們的政府至少可以關門,有門關,比中國政府連門在哪裡都搞不清要好壹些。中美都應該相互學習彼此的優點。”
對於中美雙方官員的看法,我不進行任何點評。我從來都認為,在人類共享普適的制度與價值觀的前提下,政府的存在方式本身是沒有好壞的,可以是多樣的。至少 在17世紀誕生的主權體系迄今為止依然盛行的時代,每壹個國家應該從國情、歷史、觀念等角度尋找適合自己的政治體制、經濟模式以及社會結構,而不要停留在 “主義”上的固守與掙扎。人類社會早就進入“後主義”的時代了。
政府的治理模式是壹回事,公民的生活方式又是壹回事。如前所述,我從美國公民的政治態度與參與上得出“在美國,政治歸生活”的初步結論。那麼,對於中國人來說,政治到底意味著什麼?這才是我真正關心的問題。
中國當前的體制與國情,使得大多數的中國人民來不及關心政治,也不敢參與政治,這壹點與大多數美國公民截然不同。北京的出租車司機熱愛翻閱報紙,討論時 事,但更多是情緒化、發泄式的;北大學子的壹部分確實是積極討論政治的,但也不敢把思維的樂趣轉換成實際的行動去改變社會;企業家對政治的態度恐怕是最為復雜、微妙、無奈的,由於他們自身賺錢養活員工的基本需求,不敢輕易挑戰體制的底線,某種意義上還要迎合。-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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