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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15-04-20 | News by: BBC | 有5人参与评论 | 专栏: 毕福剑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但毛派纯属自作多情。习固然不敢轻易冒犯毛派而否定薄路线,但他更不敢否定邓路线,而是一度小心翼翼地在二者之间求平衡。随着权力逐渐稳固,他实质上倾向邓路线的真相愈来愈不加掩饰,令毛派愈来愈困惑、愈来愈失望,注定了习与毛派蜜月的短命。转折点是十八届三中全会。三中决议始出,毛派即一片哗然。虽然毛派中的救党保国派对习仍不死心,毛派中的激进派则对习完全绝望,干脆将习与邓江胡三代“修正主义头子”并列。十八届四中全会之后,毛派中的救党保国派声势渐弱,主张“二次革命”推倒重来的激进派渐占上风。毛派洛阳会议纪要即浓墨重彩地抨击救党保国派为“孟什维克”,自居“布尔什维克”与之切割。很多毛派头面人物,均因对习抱有幻想,而未获邀与会。
也就因此,近年毛派的崛起,主要是激进毛派的崛起。他们中的多数,属于体制外的草根毛派,即以底层民众为社会基础。被他们摈斥的救党保国派,则多属于体制内,不属于底层。即如司马南、孔庆东等毛派明星,无不因与体制合作而收获巨大利益。所以他们虽然名气不小,往往被公众视为毛派代表人物,但实际上缺少社会基础,未获草根毛派认同。他们与草根毛派的关系,是水与油的关系。当水处于静态时,油还可以浮于表面,人们看到的往往是油,水则潜而不露,不为人察觉。但水一旦激荡起来,油就再也无法控制水,只会遭遇被冲刷的命运。今天的体制内毛派,正遭遇这样的命运。他们因跟薄熙来的盟友关系失去体制信任,又因既得利益跟草根毛派愈来愈形同陌路,体制内外“两头吃”的空间愈来愈小。司马南之不得不游走美国,即为明证。这实际上也是当局以体制内毛派钳制草根毛派的战略的失败。说明当局对毛派总体上愈来愈失控,说明毛派总体上愈来愈敌对化。
社会的撕裂
这充分印证中国社会撕裂到了何等程度。当下中国的政治力量至少可分为四派。一是以传统官僚体系为主体的权贵派,一是还没有找到代表性人物的激进毛派或草根毛派;一是习近平代表的体制内的原教旨共产党人,一是跟草根毛派一样缺乏代表性人物的自由派。这四派对中国问题如何解决,中国道路通向何方,几乎没有任何共识,四派都是彼此敌对,不可调和。只要有一点点火星,哪怕如毕福剑那样的私人饭局中的几个段子,都很容易引爆一场舆论超限战。而从舆论超限战到线下超限战,并不存在不可跨越的屏障。这正是当下中国最大危机之所在。
但这同时也是最大机会之所在。这点上,印度的经验可资借鉴。印度的宗教冲突、种族矛盾之源远流长,远逾中国。其历史上的撕裂程度,亦为中国望尘莫及。所以历史上的印度从来不是统一的民族国家。但在实行宪政民主之后,印度终于成为统一的而且是和平的国家。千年无法调和的宗教和种族冲突虽然难以根除,但至少大大地缓解了,不再构成燃眉之险。没有宪政民主,这一切不可想像,今天的印度,就一定还在内战之中,不会比黎巴嫩幸运多少。体制内的卫道士总以印度经济的一度滞后为例说明宪政民主对于发展中国家的无用,他们压根不懂,印度能成为统一的而且是和平的国家,即拜宪政民主之赐,即是宪政民主对印度的最大贡献。今天中国社会愈来愈被撕裂,愈来愈走向极化,而现有体制不存在任何内聚力来弥合甚至哪怕只是缓解冲突,走向全面内战未必是危言耸听。要避免这个最坏结局,唯有像印度那样走向宪政民主,让各派都能在宪政民主这个平台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平博弈,和平共处,而非你死我活、玉石俱焚。
就此而言,宪政民主无疑是我们民族最大的公共利益。社会愈撕裂,愈是亟待宪政民主来整合。愈是逼近撕裂的临界点,对宪政民主的需求就愈大。如何化最大张力为最大动力,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绝地反击,成功突围,这是对我们民族勇气与智慧的考验。-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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