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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5-18 | 來源: 壹青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場面沉默。紀登奎發問:“我問你,‘今不如昔’這句話是什麼人說的?”張愛萍:“是右派說的。”紀登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愛萍:“還用解釋嗎?告狀的人不是左派嗎?”紀登奎:“那你到底說了沒有?”張愛萍:“還用我說嗎?柒機部的問題你不清楚?”紀登奎:“你看看你,講的話就有這麼厚厚壹大摞!”張愛萍:“你都看過了?沒有看到你自己講過的話嗎?”紀登奎:“你什麼意思?”張愛萍:“‘九年無寧日’,就是你說的。忘記了?”紀登奎氣急敗壞:“你血口噴人!態度很不老實!”又是沉默,又是問話,又是毫無顧忌地回擊。張愛萍把自己的所思所得完全發泄在這壹場針鋒相對的辯論之中,毫無懼色,幾位“奉旨欽差”被頂得都有些手足無措了。這時陳錫聯用腿碰碰張愛萍,悄聲說:“你承認了算了。”張愛萍大聲問:“你們要我承認什麼?”陳錫聯:“承認犯了路線錯誤啊。我不也承認過嘛,也沒有把我怎麼樣嘛!”張愛萍大吼:“那是你!”華國鋒覺得會議開不下去了,宣布:“這件事很突然,對毛主席的指示需要壹個理解和認識的過程。是不是請愛萍同志回去再想壹想。就散了吧!”
真是如入其境,如聞其聲,如見其人。
張勝還記錄了父親對那幾個人的評價:“後來有人告訴我,李先念在毛澤東面前還是為我開脫過的……陳錫聯是希望我快些過關,他是好心。華國鋒同志是個很厚道的人……”
1975年12月3日,鄧小平最後壹次陪同毛澤東接見外賓時向毛澤東表示,張愛萍到柒機部“是我派去的。”這位“右傾翻案風總後台”也許覺得,這是為張愛萍承攬責任的最後機會了。毛澤東的回答出人意料:“是你派去的,也是我派去的嘛!對愛萍還是要幫嘛!”
張愛萍再次被沖擊,但他拒絕做任何檢討,因為他已認定,錯的不是他!別人好心替他寫好檢查,陳錫聯覺得可以,請他簽字,張愛萍死活就是不簽。不過,他仍對陳錫聯心存感激。張愛萍因心髒病突發住進醫院,受到葉劍英的打招呼保護。1976年1月18日,經中央批准,國防科委和柒機部7000多人聯合在先農壇體育場召開批判張愛萍的大會。這時的批判大會畢竟比文革初期“文明”了不少,張愛萍可以站著面對麥克風發言。全場鴉雀無聲,都想聽聽他怎麼“檢討”。哪知張愛萍只對著稿子念了72個字:“去年3月我重新工作以來,到了壹些單位,接觸了壹部分幹部群眾,講了壹些話,也做了壹些決定。假如我犯了路線上的錯誤,將由我個人承擔全部責任。與其他同志沒有任何關系。”心平氣和,不卑不亢。讀罷扭頭就走,若無其事,拐杖戳地篤篤作響。全場驚愕,絕大多數人的心中頓時湧上壹聲贊歎----張愛萍,有種!細思之,“假如”壹詞別有深意。有親歷者後來言:“張愛萍將軍講錯誤為假如,責任是個人,作檢討仍不失大將風度,高士品格!”
張愛萍晚年時,張勝和父親談到與鄧小平的關系時問:“鄧小平1975年搞整頓,你和萬裡、胡耀邦、周榮鑫被譽為是鄧小平的肆大幹將,你知道嗎?”不料張愛萍忿忿然:“什麼鄧小平的肆大幹將?他們是不是我不知道。我不是!我誰的人也不是!”“說我是鄧小平派,是他手下的肆大金剛,這是對我的侮辱!壹個人怎麼能成為某壹個人的工具、信徒呢?這是把自己的人格都貶低了。對的、正確的,我能跟著你,不對的、錯誤的,我怎麼能跟著你呢?”
粉碎“肆人幫”之初,國防科委仍在“批鄧聯張”,聲言“鄧小平、張愛萍的案不能翻”。陳錫聯當時主持中央軍委,極力為張愛萍說好話:“張愛萍同志不過說了句‘今不如昔’嘛,別人也講過,張愛萍同志講的話也不完全是這個意思。”會後,有人把話傳給了張愛萍,沒想到將軍說道:“怎麼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這個意思,文化大革命就是今不如昔嘛。”張愛萍當然領會陳錫聯的好意,但他就是“不識時務”,不認這個錯。
部隊經商,弊端很大,已為歷史所證明,但在上世紀80—90年代,壹般人卻對此認識不足。張愛萍是堅決反對軍隊經商的。他曾用歷史教訓來說明軍隊經商是飲鴆止渴。他舉出岳飛詞《滿江紅》“靖康恥,猶未雪”壹句論道:“宋朝皇帝為了彌補軍費的不足,推行軍隊經商之略,結果是武功荒疏,軍紀渙散,面對壹個西夏小國,也是屢戰屢敗。金兵入侵時,中央政權失控,徽宗、欽宗贰帝被俘。這就是歷史上的‘靖康之恥’。”岳詞《滿江紅》熟讀者不知凡幾,但有幾人知曉和思考過其中隱含的軍隊經商的歷史教訓?張愛萍在軍委常務會議上說:“軍隊和政府經商,勢必導致官倒,官倒必然導致腐敗。穿著軍裝倒買倒賣,是軍隊的恥辱,國家的悲哀。提倡部隊做買賣賺錢,無異於自毀長城。”“我們在軍委工作的人,如果連這些都制止不了,這樣搞下去,將來發生了戰爭,該殺誰的頭?首先該殺我們的。殺了我們的頭,還要落下罵名、丑名、惡名!連屍首都要遺臭萬年!”“到時候,怪不得別人要打倒你!”-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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