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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6-01 | 來源: 青年參考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飛機降落時已是晚上9點,珍妮以為家人會在“到達口”列隊歡迎自己。但當她走出機場時,壹個熟悉的面孔都沒有。珍妮的父親獨自來接她,還遲到了10分鍾。“漫長的飛行後,沒看到興奮的家人迎接我,讓我覺得有些受傷。我可是離家幾個月了呀!”
到家後,珍妮收獲了幾個擁抱和問候,僅此而已。她盼望的聖誕大餐不在桌上,等待她的是晚餐剩下的奶酪焗通心粉,因為母親不想費勁做大餐,全家人也沒等她吃飯。獨自吃完晚餐,她將聖誕禮物分給親人,然後壹個人拆自己收到的禮物——家人也沒等她回來再交換禮物。
接著大家就去睡覺了,珍妮還在倒時差,她獨自窩在沙發裡看電視,直到有了困意。“我沒期待他們載歌載舞歡迎我,但我想要壹點與平常不同的反應,畢竟離家4個月不是壹眨眼。我希望他們表現出‘我回家了他們很高興’。”
珍妮說,自己回到美國時,已是“完全不壹樣的人”了。她的職業規劃變了,有好多故事可以講,認識了很多新朋友。但沒人願意聽她說這些。
拜耳也有同樣的感受。他在香港讀書壹年沒有回國,家人對於他對東方文化的心得卻不感興趣。嬸嬸下午茶時甚至問他“在日本過得怎樣”。拜耳向她解釋香港和日本沒什麼關系,並講了他在香港的生活。20秒後,嬸嬸目光發直,顯然失去了繼續聆聽的興趣。
就這樣,拜耳在英國的暑假生活只剩下了看電視和泡酒吧。他壹度想把在香港留過學的人聚到壹起聊聊,卻發現這些人將香港“忙碌的生活節奏”帶回了英國,想把他們聚在壹起,“比組織G20峰會還難”。
在故鄉尋找海外生活的感覺
拜耳說,香港的地鐵准時又舒適。而當他在倫敦希思羅機場等了20分鍾還沒看到地鐵時,他幾乎要“起義”了。這樣的比較,在拜耳回到英國期間壹直持續著。
美國姑娘尼可·莫曼對留學地英國的依戀則更加極端。每到夏天,她的朋友們就會到世界各地去讀暑期學校,但無論從英國、法國,還是日本、泰國歸來,他們在剛回到美國時,都顯得沮喪消沉,只能通過互相講述留學故事來獲得安慰。
最初,尼可對朋友們的表現嗤之以鼻。每當有人說“壹切和我在的時候都不壹樣了”,她都想嘲笑他們。然而,當自己結束在倫敦的學習,回到美國後,她終於明白了朋友們的感受。
她在美國Lifehack網站上寫下了回國後“自我折磨”的心路歷程。
她將這種“逆文化沖擊”總結為6個階段。對她來說,最初的沖擊是飛機降落的那壹瞬間。她意識到:海外生活結束了,我回家了。“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像你在放棄網球多年後重新開始練習。你知道所有的動作和要領,但重新達到原來的水平就是很困難。”
尼可的第贰階段“抑郁期”在飛機上就開始了,她壹邊反復翻看著電腦中的900多張留學時的照片,壹邊長吁短歎。“鄰座的那對夫婦壹定認為我遇到了特別悲慘的事。”
回家後,每當想起倫敦,尼可都忍不住想流淚,有幾次真的哭了出來。她說,這是最艱難的階段,“想想看,在國外時,你每天都有新的發現和探險,回國後面對的是波瀾不驚的平靜日子”。
很快,抑郁難忍的尼可“爆發了”,她對家鄉的壹切都冷眼相對,內心深處只想回到倫敦。甚至聽到別人贊美家鄉加利福尼亞,她都會出言譏諷。尼可的母親為了安慰她,刻意尋找英國風的食品、衣服和小玩意,而尼可的回應是蠻不講理的大呼小叫:“倫敦不是這樣的!”
意識到這樣的情緒發泄於事無補之後,尼可開始退而求其次,在加州尋找倫敦的影子。她在當地的酒吧尋找英國的啤酒品牌,在周圍尋找在英國時感興趣的活動,所到之處都變成了尋寶地。她買了大量的奶酪、法棍面包、蘋果酒和印度菜,再加上每天看上幾集英劇《都鐸王朝》,尼可找到了重回倫敦的感覺。
折騰了幾個星期,尼可終於意識到,她在倫敦的經歷無法在加利福尼亞復制。倫敦的生活格外精彩,是因為從壹開始她就知道這段時光是有限的,因此每壹天都充分利用。
不過,尼可認為,盡管回國之後的幾個星期,她和家人都過得雞飛狗跳,出國仍是不後悔的選擇。她對後來人的建議是:“不要低估回國後的文化沖擊。盡可能用樂觀的態度面對壹切改變。”-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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