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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6-30 | 來源: 紐約時報 | 有5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在課堂上,我注意到了中美文化的壹些差異。比如老師和學生的關系,中美之間就有很大的不同。就我的觀察,中國學生對老師更尊敬,大部分的中國學生都是恭敬地遵從老師的指導。這可能跟中國傳統文化有關系,中國的傳統注重權威的大小順序,比如小孩得尊敬父母,學生得尊敬老師,等等。我在美國的學校,學生和老師之間的關系沒有那麼嚴肅,更有點像朋友的關系。我們學生在課堂上和老師開玩笑,反之老師也可以和學生開玩笑,而且我們在補習時間和課後,會跟老師聊聊天。例如有壹次在學校裡,我的老師告訴我們他的未婚妻問他是更喜歡她還是我們學生。老師說他回答更喜歡我們學生。我們立刻歡呼起來,同時壹個學生開玩笑說:“看樣子有人的婚禮要取消了。”
另壹方面,在課堂上,峭岐小學的學生通常比美國學生更加謹慎。舉例來說,我們在課上教英文時,學生們不敢試著念出壹個沒有學過的單詞的發音。在閱讀練習時,我讓小組學生們大聲的念出來,直到他們因為生字停頓下來。我就領著他們練習每個音節的發音,即使在都念對了每個音節的情況下,他們還是不敢試著完整地念出整個詞。根據我的經驗,在美國,老師會鼓勵學生大膽說出自己的推測。老師經常對錯誤答案的重視程度和對正確答案的重視是差不多的,因為這證明學生在試著了解和運用所獲得的知識。在峭岐的課堂上,在學生不知道正確答案的時候,不管我怎麼勸說,他們往往都不肯猜。根據我的觀察,也許這是因為中國老師通常會向學生提供所有正確的答案和知識。學生基本上只用吸收和掌握這些知識,而不需要自己去得出自己的結論。因此,峭岐小學的學生開始很不適應西方的教育方式。
由於我們把大約30個學生的班級分成幾個7人左右的小組, 學生們變得更主動參與課堂活動。他們慢慢地放松下來,並且對自己能力和信心也增強了。另外,學生們也似乎更願意說英文了,並試著在平時也用點英文交流。直到那時我才發現他們平常在課堂上學的是英式英語。壹次課堂上小孩問我她是否可以去上廁所,她英文說的是“WC”(即watercloset)。我當時沒聽懂她要什麼。幸好我身邊的另壹位助教聽懂了。
因為我說中文還算流利,而且長著中國人的面孔,所以學生們對我格外熱情。我們在課間和課後聊天,彼此之間變得越來越熟。我們壹起開中英文結合的雙語笑話。壹個伍年級學生的最有趣:他伸著肆個勾著的手指,宣布是“彎的four”(wonderful)。我還學了些漢語的俚語。我對“超”:這個詞壹見如故,從飲食(“超好吃”)到觀光(“超好玩”),用得不亦樂乎。通過練習,我尷尬的中文句子變得更流利了。每壹天下課時,學生們像我壹樣舍不得離開。女生會擁抱和親壹下我們的臉蛋,而男生都在門前排隊為了和我們熱情地擊掌。
直到後來,我才發現他們壹直把我看成是和他們壹樣的中國人。因此他們疑惑不解我為什麼總是把自己說成是“美國人。”
“姐姐,”壹個小女生課前忽然問道。“如果你是美國人,為什麼頭發不是金黃色的?”我笑了,然後才意識到這是壹個嚴肅的提問。我立即說明了我的中國血統,但是學生還是不懂。
“你就是中國人呀!”她回答。
在我所住的江陰,我也遇到過類似的問題。吃完晚飯,我的華裔美國室友和我叫了個出租車。坐在車裡,我們自動的換成英文聊天,然而司機覺得特別奇怪。當司機問道我們是哪裡人,我們回答是美國人。
“美國人?”他半信半疑,並從後視鏡掃了我們壹眼。“怎麼會呢?”
這時我已經在峭岐小學經歷過好多相同的問題,所以再壹次解釋我的父母在中國出生但是因為我在美國出生,所以就是美國人了。我以為他會理解。畢竟他不是小孩,應該能明白這件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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