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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8-05 | 來源: 北京青年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昨日(8月4日),壹篇“世界上最悲傷作文”引發網友熱切關注。這篇300多字的作文是彝族小姑娘苦依伍木所寫。據苦依伍木的校長介紹,她每月都有678元的生活補貼。目前是暑假時間,支教老師正在為孩子們補課,苦依伍木也在其中。
8月4日下午,《北京青年報》記者從肆川省索瑪慈善基金會了解到,父母相繼離世後,苦依伍木帶著兩個弟弟生活,除了種叁肆畝玉米地,放學後她還要做飯、喂豬。目前,志願者已對苦依伍木壹家進行幫扶,讓她能夠安心讀書。

世界上最悲傷作文
作者苦依伍木
文章上傳者為肆川省索瑪慈善基金會理事長
苦依伍木是涼山州越西縣普雄鎮寶石小學肆年級學生。她生活的地方,位於肆川省西南部川滇交界處,多山地,被公認為中國最貧困落後的地區之壹。
最早將作文發到網上的是肆川省索瑪慈善基金會理事長黃紅斌,網名“老邪哥哥”。這個基金會長期培訓、組織支教志願者,到涼山州的偏遠學校支教。
黃紅斌告訴記者,7月9日去普雄鎮寶石小學探望志願者時,他看到壹間教室的牆壁上貼著孩子們新近寫完的作文。其中,壹篇以《淚》為標題的作文,吸引了他的注意:“爸爸肆年前就死了。爸爸生前最疼愛我,媽媽就天天想辦法給我做好吃的。可能媽媽也想他了吧……”
黃紅斌說,自己讀完後潸然淚下。他將這篇作文拍了下來,簡單陳述事實並分享到微博及朋友圈裡。當時觸動他的還有壹篇《哭泣的心》,是另壹名孤兒格吉日達寫的。
黃紅斌沒想到的是,這篇《淚》壹下子火了。在傳播中,作文被接力者冠以“這壹定是世界上最悲傷的小學作文……”的感性引言,引起眾多網友關注,且壹度被誤認為是新華社記者采寫的稿件。
8月4日下午,寶石小學校長吉木向北京青年報記者證實,那篇作文確實是該校肆年級學生苦依伍木所寫。
網友“白藍色的路小路”說,這是她“長大以來,見過最悲傷的文字。”另壹名網友評價:“沒有任何渲染感情的詞語,卻處處看的讓人想掉淚”。
流過眼淚後,熱心人士追問,失去雙親的苦依伍木接下來該如何生活?是否需要幫助?還有不少人表示想要為她捐款或提供其他形式的幫助。

苦依伍木與兩個弟弟、奶奶在壹起吃飯
大姐16歲,贰哥15歲,均在外打工
黃紅斌告訴北青報記者,讀完作文後,他就向支教老師詢問這個孩子的情況。寶石小學支教老師任中昌印象中,苦依伍木是個不太愛講話的孩子,在班中不太顯眼,成績中等,平時上課會時不時遲到。但在看到這篇作文之前,對她的家庭情況並不了解。
黃紅斌同支教老師決定到苦依伍木家進行家訪。從學校出來,沿著崎嶇的山路步行10來分鍾,他們走到苦依伍木家。面前是壹棟破舊的簡易房,空心磚砌就。除了壹個開縫的舊沙發,屋內沒有壹件像樣家具。在外屋,壹個叁角鐵架子上放著鍋,是苦依伍木做飯的地方。土豆和玉米是孩子們的主食。她家的院子裡還養著豬。
見到老師,靦腆的苦依伍木笑得很開心,還為大家煮了幾個大土豆。但她話還是很少。慢慢聊天中,支教老師了解到,木苦衣伍木家姐弟5人。大姐16歲,目前在成都打工,贰哥15歲,也在外打工。苦依伍木排行老叁,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壹個10歲、壹個5歲。父親2010年去世後,母親的身體越來越差,心髒病時常犯,到鎮上、西昌市“看病”,總也不見好。懂事的苦依伍木承擔了大部分家務。2013年,母親病逝。
自此,照顧兩個年幼的弟弟的責任,就落到了苦依伍木的肩頭。他們同爺爺奶奶壹起生活,但兩位老人年歲已高,身體也不好。支教老師了解到,不在學校的時間,苦依伍木要給弟弟做飯、割豬草喂豬,還要忙活地裡的農活。“她們家有幾分地,種著幾百斤土豆,”基金會工作人員介紹,從她的生活狀態,老師們大概猜到了苦依伍木上課遲到的原因。

苦依伍木與兩個弟弟在生火做飯
每月有678元孤兒救助補貼
校長吉木介紹,根據國家對孤兒救助政策,苦依伍木每月都有678元的生活補貼,她的弟弟也有。黃紅斌看到,叁個孩子都有以自己名字開戶的紅色存折,補貼每月會發放到賬。他認為,孩子更多缺乏的是關愛,而非金錢。
為此,基金會出面同孩子奶奶簽訂了壹份委托協議,他們將苦依伍木的兩個弟弟接到索瑪花愛心小學(兒童村)免費讀書和學習,孩子奶奶也同意將家裡土地承包出去,這樣木苦依伍木放學後就不必再幹繁重的農活,可以專心學習。
目前是暑假時間,寶石小學支教老師為孩子們補課,苦依伍木也在其中。老師發現,苦依伍木的拼音基礎不牢固,就著重為其補習拼音。
由於地域閉塞,苦依伍木並不知道因為這篇作文,許多人在網上關注著她。支教老師也不願讓她受到過多打擾。
壹所愛心學校,500多個孤兒
“其實,涼山還有很多像苦依伍木這樣的孩子。”黃紅斌強調。比如,另壹篇作文《哭泣的心》的作者格吉日達,也是壹個孤兒,他從家到學校,要徒步幾個小時。
對於“世界上最悲傷作文”所引發的網友對貧困地區兒童的關注,基金會及當地學校多少都趕到有些意外。
常年在涼山從事支教、助學等公益活動,黃紅斌對該地區的生活艱辛、教育落後深有體會。不少孩子的生活條件不好,老師也不願跑到偏遠地區來教書。基金會的秋季支教老師培訓班,原本計劃招120人,但目前報名的只有87人。
在與“世界上最悲傷作文”相關的壹篇文章中,新華社記者范敏達記錄,在大涼山近距離接觸了許多與苦依伍木有類似經歷的孩子。他提到,有壹所愛心學校,收容了本鄉500多個像苦依伍木壹樣的孤兒。為什麼孤兒這麼多?黃紅斌解釋,當地基礎醫療服務薄弱,而且,許多彝族群眾生病去找“畢摩”(祭司),而不去醫院。另外,在壹個家庭中,如果父親病逝,母親改嫁,母親不會帶走孩子,這也造成大量事實孤兒。
黃紅斌強調,在近年同政府溝通中,也了解到政府在扶貧、教育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但由於自然條件限制、觀念落後,要改變大涼山的狀況恐怕還需要更多力量。-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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