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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15-08-21 | News by: 环球网 | 有5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施一公:
1埃是1/10纳米,以前的最高分辨率是12埃,而这次是4.5埃,这是站在100米外看一个馒头和站在5米外看一个馒头的差距。
我们都知道,阿尔兹海默症给人类带来的痛苦是巨大的,像美国前总统里根和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都罹患这种病。人类曾经花了很大气力鉴定老年痴呆症的起因,终于找到γ-分泌酶是最重要的“罪魁祸首”。可长期以来的结构研究却屡屡碰壁,在结构决定功能的科学世界里,如果连这个蛋白长什么样都看不见,就很难解释它的发病机理,更别提药物研究了。
你自己对这次研究成果的评价也非常高,在发布会上你说这是你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突破,为什么?
施一公:
是的,这是我科学生涯里最重要的成果。首先,这是一次重大突破,会给我们在治疗阿尔兹海默症方面提供很大帮助。其次,在全球生命科学的激烈赛跑中,这一次我们起跑领先了,团队的下一步工作是获得更高分辨率的γ-分泌酶复合物的结构,将来终点是否领先很可能取决于此。
当然,还可能是因为以前都是杂志选我们,而这次终于是我们来选杂志,我们选择了《自然》杂志。
在这个研究过程中你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施一公:
这个领域,很多做结构的人都想去碰一碰。就像买彩票,明明知道有个大奖放在那儿,口袋里有点钱的人都想试试。2004年我就把目标锁定在这儿了,但是人源γ-分泌酶很难获得,只能在果蝇、线虫等类似物结构中做,一点儿进展都没有,这让我们觉得非常痛苦。我把组里的8个学生分成三个小组,每周7天、每天十几个小时在实验室里刻苦攻关,从细菌、酵母、昆虫细胞等多个表达系统中寻求突破,并最终选择了哺乳动物表达系统。
今年春节的时候,组里一对新婚夫妇请了三天假回家见父母,这已经是很特殊的照顾了。那个节点,我也严厉了好多。但是真的得玩命。
回来是为了育人
担任清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将近5年,你有什么感悟?
施一公:
首先,我回来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育人,育人在育心。中国习惯讲究师道尊严、论资排辈,这些有时候会阻碍年轻人的创新能力和创造性思维。此外,对于年轻的独立研究员来说,很多人面临着严峻的科研起步环境:在资源上不仅要与自己的同龄人竞争,还要和比自己出道早几年、十几年的前辈竞争。
我们对年轻人不能求全,而主要是看学术能力,宽容一些无关原则的方面。比如特别有创造力的年轻人容易有脾气、甚至顶撞行政上级,这种情况在科学史上屡见不鲜,需要宽容对待。
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了解并关注你及你的研究。你怎么看待自己带给别人的改变?
施一公:
我非常高兴能够看到年轻人关注我们的研究,也非常希望我们的工作能给中国下一代带去对科学的向往和投身于此的动力。做科学需要踏实地在实验室里做,而不是出去张扬,花很多时间宣讲。我非常希望,我们的年轻人去关注科学、关注创新,而不是关注我本人。我一直相信,关注科学、关注创新将会把中国带入下一个腾飞时代。-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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