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15-08-25 | 來源: 劉瑜博客 | 有1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當然不是說我們中國人在抵制欲望和培養感情方面比西方人更能幹,所以才能越過dating culture,大步流星地步入愛情的聖殿。
事實上,“找對象文化”,只不過是對人的肉體欲望和精神依戀發展不成比例這個客觀現實的不承認而已。明明肉體欲望和精神依戀的發展是不成比例的,非要做“同步發展”狀,結果就是:既然上床了,那就結婚吧,既然結婚了,那就湊合吧,既然家裡湊合了,那我就在外面嫖妓或者找外遇吧。
如果說dating culture導致的是走馬觀花之後的麻木,“找對象”文化導致的則往往是深陷泥潭之後的麻木。死法不同而已,大家彼此彼此,誰也犯不著同情誰。
當然,我的悲觀態度,也許純屬自己在情場上屢戰屢敗之後的反社會、反人類症狀。事實上,我們也可以說,dating culture中的人們非常享受那種曇花壹現的快樂,而找對象文化中的人們非常享受那種細水常流的快樂。輕盈的或者沉重的,但都是快樂。 那天壹個美國朋友問我:
“Are you dating someone?”
我說,“I have failed so many times that I decide to go on a love strike.”
翻譯成中文,就是說,經過n次戀愛未遂,我他媽決定情場罷工了。 罷工並不難,問題是,誰理你啊。上帝忙著呢,沒功夫跟你較勁。但是,我有壹個毫無根據的理論,並且對此堅信不疑:壹個人感情的總量是有限的,如果你把它給零敲碎打地用完了,等到需要大額支出的時候,你的帳號就已經空了。所以我決定約會罷工,並沒有賭氣心態,只是我想把我的感情都給攢著,留給自己最心愛的人。本來它就所剩無幾了,我得省吃儉用、精打細算、居安思危。這事跟上帝沒什麼關系,就是我和我那個還沒有出現的、也許永遠不會出現的、出不出現其實不那麼重要的“他”之間的壹個協議。-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