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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09-28 | 来源: 书屋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张若名在法国,除了参加党团活动,也很关注国内的妇女运动。刘清扬从法国回国后,与邓颖超等人创办了一份《妇女日报》。张若名寄去一篇新作《现代的女子以怎样的解放为满意?》,发表在1924年3月18日的《妇女日报》上。文章认为:“女子当争回本身的人格,抛弃那些乞怜的弱状,复活我们的慷慨的天真,革除旧日男女间精神上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关系,……期待做一个真正的人,做一个社会的人,切不要做某男子的人。”她还指出:“社会制度、经济制度不良,可以阻止一切进化。不推翻压迫者,不打破私有制,妇女问题不能得到满意的解决。”这些观点,较之《“急先锋”的女子》一文,又有所进步。
四
然而,就在这一年,张若名的人生历程发生了重大转折。中共云南大学委员会于1980年所作的《关于张若名同志的政治历史结论》中说:“1924年,张若名同志在法国参加列宁逝世纪念大会,被法国警察跟踪、讯问,这时,张若名又与当时支部组织负责人任卓宣发生意见分歧,在这种情况下,张若名通知经向组织申请后,由组织同意其退党。退党后,未发现张若名有任何出卖党组织的行为。”
张若名与当时组织负责人任卓宣的矛盾,是确实存在的。刘清扬 1957年撰写的《旅欧支部的一些补充材料》中也有类似的说法:“我们去德国后,旅法支部由任卓宣(叶青)担任支部书记,任的作风很专制,动辄骂人,张若名因此退出了党,郭隆真曾被骂得痛哭流涕。”顺便说一下,这个任卓宣,即叶青,后来回国,土地革命时期任中共湖南省委书记,不久,被捕变节,转而成为国民党意识形态领域的反共干将。
当时,任卓宣思想极左,作风专制。张若名参加列宁逝世纪念大会,也是他盲动的决定。法共获准举行纪念活动,但当局明令不允许外国共产党人参加,即不允许外国人在法国从事政治活动。法共已将此事通知,但任卓宣不顾中国旅法支部秘密活动的原则,坚持派张若名参加大会,并作发言。结果张若名身份暴露,遭到法国警方讯问,险些被驱逐出境。
但是,将张若名退出组织的决定,归结于对某位领导者的不满,显然不妥。出于私怨而动摇革命信念,放弃革命立场,也似乎与她一贯的表现不符。
在“五四”时期,作为一位杰出的女权主义者,她毅然与旧的传统决裂。来到法国后,成为一位活跃的共产主义者,总的来说,政治觉悟不断提高,但她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是以自由为先决条件的。在《留法俭学生之恐慌与华法教育》一文中,她写道:“有的是谈‘新思想’,有的是说‘德谟克拉西’,有的说‘马克思学说’,有的介绍‘布尔什维克主义’……种种不一,而总合起来,不外乎求‘人’的生活安全。”在张若名看来,未来社会是“人”的安全生活的社会,每个人都能集劳动与知识于一身。这正符合马克思关于“自由人联合体”的主张,也正是《共产党宣言》所说的:“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当压倒一切的组织精神与这种个人自由发展的理念相冲突时,张若名必然会拒绝前者,选择后者。
如果说周恩来、陈毅等人由于看到个人奋斗的无望,转而寻求集体的力量;张若名的情形则完全不同,通过个人奋斗获得成功的大门依然敞开。她的法语进步很快,交流没有障碍;她的学习成绩优秀,可以通过考试或学历验证合法地进入大学。同时,她得到一位热爱中国文化的法国参议员遗孀碧细女士的资助,解决了学费问题。而在另一边,组织生活、铁的纪律,使她无法适应;个人的自由和权利、独立和尊严得不到保障,更是与她的理想相违背。于是,她经过反复痛苦的思想挣扎,最后决定,脱离政治活动,退出组织,留在法国专心读书。
对于张若名告别革命的选择,郭隆真、周恩来等人自然是竭力反对,反复规劝、耐心开导,但张若名决心已定,毅然与这些曾经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分道扬镳。据说,她后来与杨堃定情时相约:“此生不再过问政治,专心从事学术研究。”可见,她的态度是前后一致的。她的选择经过深思熟虑,绝不是一时情绪波动的结果。
五
1924年7月,周恩来回国;冬季,郭隆真去了莫斯科。张若名从此与他们失去联系,独自在里昂大学,埋头读书。为了节省开支,她住进一所教会办的女子中学公寓。1927年下半年,她以三科合格的优异成绩顺利进入里昂中法大学,享受官费待遇,迁至校内女生宿舍。1928年2月,她又以四科合格的成绩获得里昂大学颁发的文科硕士学位。
郭隆真去莫斯科前夕,介绍杨堃与张若名相识。杨堃是郭隆真的同乡,1921年里昂中法大学在国内招收的第一批官费留学生之一。张若名住进校内后,与他开始交往。1928年,两人确定恋爱关系。 1930年5月31日,杨堃通过博士论文答辩后的第二天,两人在学校大礼堂举办婚礼;12月15日,张若名也通过博士论文答辩。北平中法大学校长李圣章当时正在里昂,现场聘请她为北平中法大学服尔德学院(文学院)教授。-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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