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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10-12 | 來源: 觀察者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有壹次,我大膽問她——答案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想看她的態度:“玥玥,你做KTV公主賺這麼多,要出來賣吧?”
“是哦。”她沒有半點遲疑和情緒,沒事人兒壹般。
“你沒做手術,被人看到真相,你自己接受得了嗎?”
“錢是這樣賺的,不然怎麼賺。”
“那些男人就不介意?”
“哈哈,他們硬起來了,什麼都能上,何況我這麼漂亮的嘛!”
“那……”我猶豫壹下,還是問了:“你這半年跟多少人上了?怕不少吧。”
“這,”她手指掂著唇邊,天真無邪似的嘟起嘴兒說:“兩叁百吧不記得了。”
真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就像今日的孫靜雅壹模壹樣,全國為之咋舌。然則,以區區“不以為恥”肆字來形容,倒像是個人的道德問題,而不是壹個群體的悲劇現象,也因此近於洗白與掩飾。
對身體和性毫無恥感的,玥玥兒不是我所認識的第壹位了。
2008年的除夕夜,我認識了香港壹位模特兒,且叫她小綾吧。第壹眼看見小綾,不論男女誰都會被她那種誇張妖艷但絕對漂亮的外表懾住的,這大概就是氣場吧。猶記得,第壹次見面她穿的超短裙、幼高跟長靴,紫黑色胸罩半露出來像襯衣壹樣配搭,C罩杯壹覽無遺,外披壹件絨面外套,壹頭金發襯日式大眼妝,至少175的身高,比玥玥兒還俊俏的臉。如果說玥玥兒是裝出來的小清新,那麼小綾就是不屑於掩飾的女王。
香港的TS圈子長期沒有組織,兩位真正的TS有機會相識還聊得投契,拾分難得。每次見面,她的裝扮也是差不多的,可是盡管外表見怪不怪,她說的話卻壹次壹次的讓我吃驚。壹開始,她的話題也和玥玥兒差不多,都是男人怎麼倒貼,怎麼吃光了再換壹個,她說她每月換壹個男人,絕對不拖。她說這話時,是壹種炫耀的語氣。
有壹次我在鬧市人擠人的時候,給人非禮摸了壹把,我告訴她,她笑著說:“非禮算什麼,我每天給人摸幾次啦!”她正職是做啤酒女,我乍壹聽以為被摸算是工作無可奈何的壹部分吧,可是她接著說:“就是被強奸,我也有幾次!”
我正瞠然之際,她已經開始興高采烈的說自己怎麼被人在游艇上強奸、被下藥迷奸、當著男朋友的面給他的朋友強奸……當然,都給她掙脫了,不然她的身份就要被揭穿,然而她所炫耀的不是怎麼掙脫,而是強奸本身。
有讀者開始想入非非了麼?但這卻是壹個很耐人尋味的現象。固然,這個時代的激流夾帶財富的沙泥,推使我們在濁流中翻滾前進,沒有清流可以獨善,而把持不住的,往往就沉淪到最底的污淤。可是,從來只聞有人以出污泥而不染自豪,卻很少聽說身陷污泥是壹件可炫耀的事。簡單點說,就是賣身的人哪兒都有,可是掛在嘴邊標榜自己的,就比較少見了,所以這亦不只是壹般小姐的貧窮或虛榮的原因。
艱難身世與無家可歸的靈魂
在我們這個TS圈子,這樣的人多於平均值,除了玥玥兒,除了小綾,僅僅我這個交游不廣的宅女所認識的就還有幾位。最近,我的壹位從日本回來的姐妹,幾經我勸說不果,最終還是回到日本加入了New-half風俗店。說到底,壹個人再貧窮,也是有家可歸的,而人的尊嚴與價值,往往和他或她所得到的愛、在世上的牽掛成正比;倘若被放逐世外,天下之大無處容身,那尊嚴對這人來說就沒有意義可言,而“身體發膚受於父母”也就成了壹句空話。
我們這個圈子之中,被父母拋棄、被周圍的人欺凌、被迫輟學早早打工維生的例子比比皆是。壹方面被家人和社會遺棄,六親斷絕,壹方面因為這些歧視和驅逐,沒有辦法進修學業,尋壹份好工作,而靠那僅僅足以糊口的工資,也許永遠沒有達到夢想的日子。
這就形成了壹面倒的選擇:壹邊是近乎零的道德成本,壹邊是巨大的現實需求,無怪乎稍有條件的TS,只要有市場,都不得不選擇這條可恥的快捷方式。說到底,還有什麼比青春緊要呢?墮落壹兩年就可以做回自己,要是正正當當的打工,常常只能做最低下的工作,沒有拾年的苦日子是沒有辦法的,可拾年之後,女人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青春。更何況,我再墮落是我壹個人的事,礙著誰了?
就好像玥玥兒,網上所流傳的她父親拋棄她母女倆的故事,我們曾通過小璃的口聽說過。小綾呢,她父親是大品牌MIUMIU的設計師,本來應該是生活無憂的,可是她因為自己的性別認同問題,從小被家人所拋棄,只能初中輟學,走上了這條必然的道路。
最誇張的例子,發生在我壹位加拿大回來的姐妹身上,她的父母都是高收入人士,可是信仰基督教,不止反對女兒,不給她壹分壹毫生活費,甚至當女兒求助教會朋友的時候,竟在教會中散布她的真實情況,使人人“敬而遠之”。幸好得到壹位善心的牧師接納,睡在禮拜堂好壹段日子。稍後,她得到政府的特別安排領取低保(“綜援”),能租住廉價的分租房,還認識了拾分愛她的男朋友。現在還有幾個月,就能在政府醫院免費做手術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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