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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5-11-09 | 來源: 網易新聞中心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2008年,隨著城鎮化建設的開展,位於安徽合肥城郊煙墩鄉的肆拾井村,從肥西縣劃到合肥包河區。2010年,肆拾井村開始拆遷,當地居民搬入安置小區,開始了城裡人的生活。伍年後,記者再次踏進高樓林立的臨湖社區肆拾井居委會,原來的村民已變成“市民”。但面對城市生活,他們似乎還有些不習慣。這群被生活在高樓裡的農民,離成為真正的“城裡人”還很遠。圖為2010年8月,肆拾井村開始拆遷。吳芳 攝

2010年,肆拾井村還沒有拆遷,壹條水泥路穿村而過。慢行在肆拾井老街,已經很難覓到古色古香的房子,最老的房子也是上世紀柒八拾年代的翻建的。傍晚時分,村民們聚集在家門口,或乘涼,或打牌下棋,或聊天逗孩子,壹片閒適的樣子。圖為2010年,老街上的人們在下象棋。

圖為2010年8月,傍晚時分,村民李金葉的孩子在自家店鋪前老街上玩耍。

圖為2010年8月,李德仙老人在自家的門口。拾幾天後,他家就搬遷了。

搬遷後的肆拾井社區成為“城市”。然而,它只是處於城市的邊緣而已。圖為肆拾井社區全貌。

2015年,李德仙老人和老伴搬進了這間兩室兩廳90余平方米的房子。房間有些凌亂,客廳正中央擺著壹張八仙桌和條案,正面的牆上懸掛著中堂畫和幾幅國家領導人的畫字,李德仙老人家到處張貼著領導人的畫像。他對自己現在生活非常滿意,言語中常常冒出“感謝共產黨”。圖為李德仙老人目前居住的房子。

據悉,李德仙全家9口人分得了4套房產,兩個兒子壹人兩套,因為大兒子不在身邊,小兒子和老倆口各住壹套,另外兩套房子全部出租。盡管進了城,但李德仙老人老兩口的生活方式並沒有多少改變。如果不留意,你很將這些與城市的高層住宅樓聯系起來,還以為進了農村的普通人家住宅。圖為李德仙老人和老伴目前居住的房子。

然而這伍年來,李德仙老兩口壹直是這麼過著,在他們看來除了上樓下樓需要乘坐電梯,隔壁鄰居相互不怎麼認識和交往外,和原來的家並沒有什麼區別。李德仙老人告訴記者,坐電梯還是有些不適應,偶爾電梯還會壞。圖為李德仙老人在乘坐電梯。

沒有了土地,沒有了過去的生活方式,盡管每個月老倆口每人有520元的生活補助,但依然感覺到不習慣。家還是按照過去老房子布置的,那些老的家具老人沒有舍得扔,據悉,李德仙老人在自己的菜園邊搭了壹個簡易的棚子用於放農具,他說這裡的地已經被征收了,隨時可能開發,在沒有開發前自己種點菜,慌了可惜。圖為李德仙老人在小區外搭建的簡易棚子。

李德仙老人的家門口則堆放著很多老伴收來的塑料袋、紙殼和瓶瓶罐罐的廢品。圖為李德仙的老伴張開枝在客廳裡清理撿來的廢舊,客廳大部分空間被廢舊占據。

肆拾井老街搬遷後,村民的生活除了環境好了壹些外,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從村裡到社區,很多老物件村民們舍不得丟棄,樓梯間的通道裡還擺放著過去的搖籃,人們保留著過去在村裡的生活習慣。圖為從遠處看,小區房子的陽台上放滿了各種生活用品,還有電視信號接收器。

肆拾井社區距今建成僅伍年。但在僅僅幾年間,樓房的電梯間就已經很髒了。

村民進城後很多設施對他們來說並不需要,很多報箱已經損壞。

由於小區物業免收20年物業費,管理和城市的正規小區差距很大。圖為壹個孩子從積水的花壇裡騎過。

搬入回遷小區後,環境好了很多,但村民們感覺樓房有點憋的慌,早晚習慣到樓下坐著聊天。圖為村民們仍喜歡坐在壹起聊天。

過去吃飯都可以串門,住進高樓後,老人們見面的機會要少很多。圖為幾個老人坐在牆根下聊天。

據悉,小區裡除了搬來的居民,還有壹些外來人。

為了生計,這些進城的村民也想辦法謀生。因為安置房富余,被他們用來開店。

村民胡琴將肆拾井老街的發廊也搬到了社區。據悉,40歲的胡琴開發廊已經有21年時間了,盡管在老街時的住房條件不是很好,但市面非常好,足以維持全家的生活。2010年拆遷後,胡琴盡管拿到少量的補償,卻沒了門面,最後她將發廊安在了60平米的小房子裡。圖為胡琴在為客人理發。據悉,來理發的大多是過去的鄰居和熟人。

吳淑英原來在肆拾井老街上開壹個手機店,搬遷後在小區租了壹間門面繼續賣手機,同時代收發快遞,基本可以維持全家的生活。

同樣搬遷而來的王偉偉並沒有像李德仙那樣有生活補助,沒有手藝,也不能像胡琴那樣自己就業。在小區開美容店失敗的她便在家做起了全職主婦,主要任務就是照顧孩子和丈夫生活。在王偉偉看來,雖然目前住在高樓裡,但與自己向往的城市生活還是有點差距。正是這個原因,王偉偉和老公在別的小區買了壹個環境更好的房子,並且已經裝修。不過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在這裡除了自己的家人,還有原來的那些老鄰居,最終王偉偉和丈夫還是決定先留在安置小區。圖為王偉偉壹家叁口。

肆拾井村的城鎮化是中國眾多村莊城市化的壹個縮影。在采訪中,記者發現,在城市化進程,這些村民已經發生身份和職業的分離,比如他們失去土地後已經成為市民,但卻沒有適應的職業,同時更多的人思想觀念和生活方式卻依然停留在過去,使得他們處於傳統與現代、農村與城市的混沌狀態。圖為壹些老人聚集在私人棋牌室裡打牌,消磨時光。

城鎮化過程中,農民融入城市並不是“農村人”到“城裡人”簡單的標簽置換,也不是“村民”到“市民”膚淺的名稱更迭,而是壹項復雜的社會系統工程。圖為壹些年輕媽媽帶著孩子在小區聊天,而他們的丈夫則在外打工掙錢。

這群生活在高樓裡的農民真正成為“城裡人”,融入城市生活,還需要職業培訓、社會保障、身份認同等方面的推進,而不僅僅是給他們壹棟樓房。圖為肆拾井老街的位置依然有幾戶房子沒有拆遷,已有5年時間。-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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