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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北美中文網 | 有3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夢尋北美 | 字體: 小 中 大

(北美中文網記者 衛靜報道)她說她是個率性的女人,她說她是個直爽的女人,她說她是個簡單的女人,她說她不是人們眼中能幹的女人,她說她其實是個害羞的女人。然後,她說,最近辭了壹份全職,為了更集中心智義務幫助朋友做有關心靈成長的課程——這是不久前剛做的決定。自己訪問過許多人,好像接受別人的訪問還是第壹次哎,像是壹個新發現似的,她說著說著,然後笑了。
在她的電台直播間,她幾乎是壹口氣“現場直播”完上述的內容。
如果你有聽過或看過她主持的華語節目,不消說,從她的話語方式你或許早已猜到或印證了自己的判斷:她便是城市電視台和FM961節目主持人邵蔚華。
因為同行的緣故,我們的訪談沒有了任何鋪墊,她的快人快語和坦誠使我們直奔“主題”。
做回本行
記者:你什麼時間移民溫哥華的?
邵蔚華:1989年從台灣移民來的這裡。
記者:之前有從事過媒體工作嗎?
邵蔚華:說起來也許是命中注定,雖然自己學的是新聞專業,可是畢業後考試進了台北壹家大的機構,有點遵從父親意願的意思,做了機要秘書,也就是人們說的白領工作,有很好的收入和地位,並沒有從事新聞工作,倒是在溫哥華又做回了本行。
記者:怎麼做回本行的?
邵蔚華:剛到溫哥華的時候,教過壹段時間的中文。那時有中文電台和電視台聘人,周圍的人都認為我應該去試試,就這樣遞了簡歷,壹路面試過來,和這裡任何找工的情形壹樣,被聘進後,壹做做到現在,差不多10年了。
記者:在這裡做中文媒體有困難嗎?
邵蔚華:當然。盡管我們的同事每壹個人都很努力地去做,可是無論是人力,物力都還是有壹定的困難。
記者:作為少數族裔,我們的傳媒怎樣代表華人民眾發出自己的聲音,又或者說,怎樣盡可能地與所謂的主流社會實現溝通?
邵蔚華:作為華文傳媒,我們有責任將本地的、有用的信息和新聞盡可能地多、快地報告給我們的華人社群;同時我們也不應該忽略壹個事實,即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我們選擇了在北美生活,這裡的文化氛圍不同於我們以前所生活的地方,所以我們的媒體常常也會發出壹些善意的提醒,希望大家能尊重並盡快適應這裡的文化和生活習俗。雖然媒體直面丑陋,有時會很尖銳,但是媒體的出發點是好的。當然,另方面,我們也義不容辭,代表華人社團發出我們自己的聲音,傳達我們自己的信息和意願,幫助維護和爭取我們在這塊土地上生存和發展應得的權益和保障。
學會傾聽
記者:做了這麼多年的中文傳媒,或者說你在這裡訪問過不少人,最大的收獲是什麼?
邵蔚華: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壹個聰明的人,我只是壹個很努力的人。所以,這些年,我學到了很多,我明白,作為壹個節目主持人,尤其在做訪問的過程中,有時,學會傾聽很重要。這樣,就不會喧賓奪主,更不會咄咄逼人;這樣的采訪,很平和,提問往往水到渠成,被采訪對象也願意敞開心扉,而我也確實從那些被采訪對象身上學到了許多。
記者:學會傾聽是否也包括傾聽你自己內心的聲音,比如你這次作出這個抉擇,放棄壹份全職行政工作去從事志願者工作?
邵蔚華:是的,我以前參加過壹個有關心靈成長的課程,就是有關學會傾聽自我內心的真實想法,如何挖掘人的潛能,理性地處理人生中各種關系,實現自我成長。現在老師在溫哥華開課,我認為這是個很好的事,可以讓更多的人從中得到學習,甚至可以受益終生,所以我願意義務幫助他們做這件事,就是純粹做義工。
記者:壹些新移民選擇做義工,使之作為融入當地生活和文化的途徑之壹。可是,對現在的你來說,為什麼壹定要放棄經過這麼多年努力才得來的地位或者說壹份更穩定的收入,再回過頭來做志願者呢?
邵蔚華:這些年我壹直在電台和電視台同時做這兩份工,從節目的策劃到具體的主持,工作到晚上10點多鍾是經常的事。而在電台的這份行政工作使我不能夠有足夠的時間去做我想做的志願者工作,所以就選擇放棄這項全職工作了。
記者:如果只是時間的問題,我想以你的能力你總是可以“make it”?
邵蔚華:雖然我自己,包括我的上司都不會懷疑我可以“handle it”。但是人不能太貪心,什麼都想抓在手上。同時,我不想因為我要去做義工而請許多的假。或許有人覺得我傻,可是,我知道是時候了,我選擇放棄壹些,這樣我或許會獲得更多,我是指心靈上。也許做這個決定對我來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壹旦決定了,反而覺得是件很簡單的事,因為我本來就是壹個簡單的人,而且許多時候正是這種簡單保護了我。
記者:具體都幫助做些什麼工作呢?
邵蔚華:就是壹些簡單的事情,比如,協助注冊報到,訂訂便當等等瑣碎的事。雖然事情看起來很簡單,可是總需要有人去做,要付出時間,我願意義務去做這件事,願意付出我的時間和精力,就是這樣。
感恩的心
記者:和許多移民壹樣,選擇移民,到壹個陌生的國度開始全新的生活,同時也就意味著我們要經受許多的考驗,比如事業,婚姻,家庭,等等,這裡的許多移民家庭除了事業上的掙扎,還要經受婚姻家庭等等的變故,你怎樣看這個問題?
邵蔚華:這是許多移民家庭都可能面對的、在溫哥華也是非常普遍的壹個問題,我自己就是壹個單親媽媽。當初壹家人放棄那麼好的收入和地位移民這裡,我們台灣的朋友都覺得我們瘋了。過來後,我們壹家人還是像以前壹樣,每年安排時間出去度假,希望生活永遠可以這樣。可是後來還是發生了我們大家都不願發生的事,我也有試過努力,但是有些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那我只有選擇面對。事情過去了這麼些年了,可是每當說起,仍有痛的感覺。盡管有痛,我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始終以理解、包容的心態來看壹切,這樣我的心中就沒有恨,只有祝福。

記者: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你現在更關注自我內心的感受和自我心靈的成長?
邵蔚華:是的。我現在更關注自我心靈的成長。我以前去參加那個有關心靈成長的學習,就是讓自己更清楚地了解自己,理性地對待和處理生活中各種各樣的關系,我們每個人生命中都會面臨各種各樣的關系,我們要學會善待他人,善待自己。也許在別人眼中我始終是個能力很強的人,無論是在台灣做秘書壹人處理叁人的事,還是在這裡做媒體。可是,到現在,別人怎樣定位我,怎麼評價我,都不重要了,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麼,做自己最重要!
記者:用壹句話概括你現在的心態?
邵蔚華:我發自內心地說,過去發生的壹切我願意認為都是好的,都是我人生的財富,現在只有壹顆感恩的心,對生活,對壹切!
采訪後記:訪問邵蔚華的過程,可以發現這是個時常與自己心靈約會和對話的女人。其實,除了她自己對自己作為壹個女人的那些定義,還應該加上壹條:她是壹個堅強的女人。- 本文由專欄作者供 "溫哥華網" 專用,未經作者與網站同意,嚴禁轉載,違者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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