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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2-10 | 來源: 自由亞洲 | 有1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對於民盟來說,盡管獲得大選勝利可以說是眾望所歸的結果,但這並不意味著民盟就自然具備了治國理政的能力。這種反對黨沒有執政經驗、缺乏人才儲備,民主政府在合法性與治理能力上存在較大落差的問題,也是威權國家轉型的常見困境。事實上,民盟所取得的大勝,幾乎完全籠罩在昂山素季的個人魅力之下。大量政治人物之所以能夠贏得選票,主要基於昂山素季的裙帶而並非個人的政治能力。
與東南亞大多數國家壹樣,緬甸的政治結構裡,也存在著普遍的老人政治、裙帶政治的現象。民盟在人才儲備方面,並不比暮氣沉沉的執政黨鞏發黨出色。事實上,在民盟獲勝之後,誰來出任總統仍然是壹個巨大的問號。有鞏發黨的高級官員私下揶揄道:“民盟連昂山素季合適的傀儡都沒有找到”。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昂山素季要以“總統之上來領導緬甸”的話語並沒有在緬甸國內引起多大的驚訝。因為這話裡雖然有些僭主的味道,但是卻符合緬甸國內的政治常識。
青黃不接、缺乏執政經驗與人才儲備的民盟到底能不能穩住局面,將是緬甸民主轉型最終能否成功的關鍵。在壹些國家的民主衰退中,反對黨上台以後的虛弱與混亂,往往是國家重新回到某種威權體制之下的重要原因。坦率而言,民盟所面臨的很可能是無法完成的任務。壹方面,軍人執政時期的低效與腐敗,讓緬甸深受威權體制之弊,卻沒有享受權威體制的高效。緬甸軍政府雖然嘗試過社會主義體制,但是從未像其他社會主義國家那樣在建國初期以殘酷的積累建立起健全的工業基礎。更糟糕的是,即便在放棄社會主義實踐之後,緬甸也從未在國家發展尤其是基礎建設與工業化方面有過大的進展。與韓國、阿根廷、智利的軍人政府不同,緬甸軍政府從來沒有出現過樸正熙、皮諾切特式的發展型帝王,他們的高壓統治並沒有換來痛苦但高效的國家發展,相反留下的是壹個既沒有民主也沒有發展的落後農業國家。
另壹方面,民主機制下各方利益的博弈又可能嚴重牽制、削弱中央政府的能力,從而讓其陷入印度式的發展泥潭。在緬甸開始民主化之後,各種落後的甚至前現代的力量,開始成為國家決策過程中的重要力量。在許多涉及國家發展的重大議題上,這些力量恰恰以民主的方式捆綁住了政府的手腳。
其中最為典型的就是緬甸的電力建設問題。緬甸長期受困於電力不足,其發電能力不僅無法為大規模的工業化提供起碼的條件,而且連維持快速膨脹的城市地區的日常生活也力不從心。然而即便全國上下對電力的訴求已經如此緊迫,緬甸的電站建設卻由於各種民主力量的牽制而舉步維艱。中國國電在密松投資建設的7座電站,本可以讓緬甸的總發電量增加拾倍,從而壹舉解決國家的電力問題,卻被少數民族團體、宗教團體、環保團體以各種理由擱置了。這些抵制的理由中的確有壹些值得考量,但大部分建立在道聽途說、部族私利甚至愚昧迷信的基礎上。比如少數民族無視第叁方所做的環評報告,反復渲染水庫帶來的環境污染,他們自已卻熱衷於放火燒荒、濫砍濫伐等破壞環境的行為。又比如克欽族提出密松是其民族發源地甚至宗教聖地的理由,幾乎完全來自於近幾年民族獨立武裝的蓄意編造。因為密松地區自古以來是撣族的聚居地,並有千年的佛塔為證,而克欽族則信奉基督教。
緬甸的問題在於,國家發展的基本功課尚未做好,政治上已經進入了高級形態。其結果是國家發展過程中必要的犧牲與積累難以進行,從而可能讓國家長期處於愚昧而貧窮的民主狀態。坦率而言,亞洲國家的發展在很大程度上都存在國家發展與政治發展不同步的問題。在國家發展上做的較好的國家與地區,如韓國、日本、新加坡、中國以及台灣地區,基本上是先在國家發展的起步階段承受了巨大的犧牲之後,才繼而尋求政治上的改革。很多時候,人們必須正視國家發展過程中的原始積累,總有壹些必要的“壞事”先做完,才可能去尋求高質量的民主與正義。今天的緬甸可能與印度壹樣,永久喪失了這個機會。
緬甸的未來:在大國博弈間尋求脆弱的平衡
對於緬甸來說,相比於國內建設,更為緊迫的是尋找在中國與美日之間的平衡。作為緬甸長期以來唯壹的朋友,中國不僅與緬甸軍方、少數民族武裝、鞏發展保持著密切的聯繋,而且在緬甸也投送了大量的國家利益。中國壹方面絕不能接受緬甸成為壹個親西方的反華國家。因為壹個親華的緬甸,不僅將鞏固中國在東盟內部的影響力,而且也有助於中國謀求在印度洋方向的出口,從而緩解美日在太平洋方向上的壓力。尤其是皎漂港的項目與途經緬甸的輸油管線,更是被視為與中國的國家安全密切相關。然而另壹方面,中國也並不願意過度使用在緬甸的影響力,從而導致緬甸的混亂。因為壹個戰亂、分裂的緬甸將會給中國帶來難民、極端主義、跨境犯罪等壹系列的棘手問題。這兩方面的糾結,也是中國雖然對昂山素季強烈的親美色彩非常憂慮,卻仍然在近期主動增加與民盟接觸的根本原因。-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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