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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2-25 | 來源: 中國青年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我已經不想回去了”,大半年的時間裡,魏紅薇也少了剛到城市的懵懂,多了壹分堅持。進入臘月後,魏紅薇已經多次接到家裡的電話,讓她回老家結婚。她並沒有告訴家裡,她在城裡找了男朋友。她甚至決定,春節不回家。
對馬燕和魏紅薇這些90後來說,城市的生活就像壹塊吸鐵石,滿滿的誘惑與新奇,她們不知道國家統計局剛剛發布的公告,2015年城鄉居民人均收入倍差2.73,她們更多的是愛上了在這裡的感覺。
馬燕說,網上買衣服,不管天南海北哪個城市,送到蘭州也就壹兩天,可要送到老家的大山裡,幾乎就是天方夜譚,很多快遞公司最多也就送到縣城。
然而,在城市待久了,“新農女”們就會明白,從農村通向城市的道路,需要決心、恒心,甚至是狠心。
梁麗麗的丈夫和她的父親壹般大。這個來自贛南的女孩在自己23歲時,嫁給了壹個大她20歲的廣東人。她說,自己可以少奮斗30年。
2012年,梁麗麗從江西來到東南沿海。她只要壹說話,誰都知道她是個外來妹。“買個肥皂最好都要說當地話,時刻都在提醒自己與這裡的距離”。
為了融入當地,梁麗麗從粵語歌開始學,和粵語說得好的同事多聊天,慢慢克服了語言障礙。
可就算學會了說話,可漂泊感從未遠離她。梁麗麗在朋友圈裡寫道:“這個城市沒有草長鶯飛的傳說,它永遠活在現實裡面,快速的鼓點,匆忙的身影,我不知道我是誰。”
最終,壹個機會給了她壹個身份。
2013年,梁麗麗兼職給本地人打掃衛生,壹次50元。因為打掃衛生時,家裡要有人,打掃完畢,家裡的男主人經常留梁麗麗壹起吃晚飯。幾次聊天後,梁麗麗才知道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妻子因車禍去世,如今孤身壹人。“我覺得我們是互相需要的關系,他需要人陪,我想要身份”。
當時,梁麗麗其實早已經和別人有了婚約,對方是個歲數相當的小伙兒。梁麗麗不是沒掙扎過,可感情和虛榮填不滿城鄉間巨大的鴻溝,也替代不了身份後面那些教育、醫療和文化等方面的福利。
盡管父親覺得這樣失信於人,極力反對,但梁麗麗最終還是毀了婚。這件事幾乎遭到了全村人的譴責,但在跟家裡大鬧壹場後,梁麗麗絕然地離開。
劉燕舞曾就城市與光棍的關系做過壹個有趣的觀察。他在山東青州調研時發現,離市區最近的壹個村莊,光棍始終是個位數,幾個有殘疾的男性村民也從偏遠村莊娶到了媳婦;而離城區越遠,村裡的光棍數量也越多。“即便同個村莊也有差異,靠近公路的村組的光棍數量要明顯少於其他村組”。
中國的城市像歐洲,農村像非洲。巨大的落差在婚姻市場上也形成剪刀差:據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30歲以上的人群中,農村男性未婚率始終高於城市;而45歲到49歲“鐵杆剩男”年齡段的比例,城市是1.97%,農村是4.29%,高出1倍多。專家預測,2016年揭曉的第柒次人口普查,這個剪刀差將會更加驚人。
落跑妻子
接到趙明明的電話,錢母立即去找媳婦娘家人,畢竟還有壹雙兒女,“大的9歲,小的7歲,乖巧得很,當娘的咋割舍得下?”
用孩子當籌碼來拯救婚姻,這是許多懸垂家庭最後的手段,但結果大都無濟於事。在趙明明沉默了幾個月後,錢家已經絕望,放棄這個媳婦了。
“在中國傳統的觀念裡, 婦女應該是比男人更顧家的, 特別是更眷戀孩子, 但為什麼我們的調查中高達87.5%的女性會不要孩子呢?”劉燕舞對中國青年報記者說:“這反映了壹個深刻變化,她們的家庭幸福觀念已向個體幸福觀念轉變。”
母親的離開有時有預兆,有時悄然無息。
在最小的孩子40天的時候,甘肅慶陽佛殿灣村村民張志文的妻子給孩子喂好奶,又給另外兩個孩子買了點零食,然後將3個孩子關在窯洞裡,出門後她給張志文打了個電話,“我去城裡,不回來了”。
“我完全沒想到老婆會跑,更沒想過她會以那種方式離開。”張志文說,“她只帶走了夏天的衣服。應該往南方去了。”張志文現在還記得當時的場景,最小的孩子在哭,兩個大點的孩子坐在地上,吃著媽媽買給她們的零食。-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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