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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16-03-17 | News by: 博客天下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北京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他 圆脸,中等身材,穿一件已经起球的彩色条纹毛衣和一件棕色皮衣,刚刚为母亲办完各项检查手续,终于有空可以在北京肿瘤医院门诊大厅的椅子上坐一会儿。过去 一年多时间里,他依靠一辆10万元的代步车,多达30次地往返于家乡和北京之间。虽然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父亲也健在,但家里的大小事儿都是他在 拿主意。

在租住的房屋内,吴闯(左)用手机翻看母亲(右)患病前的照片
王明大专毕业后在西安从事建材生意,每月能赚6000元,平时很忙,只有在春节时才会回家。相对于留守的家人,他见过更多世面。
2014年11月,母亲查出肺癌后,他孤注一掷带着她来北京看病。但即便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当他和母亲第一次站在人潮汹涌的北京肿瘤医院门诊大厅时,一种大城市的陌生感和对死亡的恐惧还是袭击了他。
他把母亲安顿在椅子上后,跑到医院的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只有自己知道,刚到的第一天就哭了。他问自己:“我怎么就来了这儿呢?”
此后,和母亲说话,王明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癌症”两个字是他和母亲之间的禁忌,他从未亲口告诉过母亲病情,母亲也从没和他确认。
安 徽安庆人吴闯和他的母亲第二次来北京。去年年底,他们曾在北京肿瘤医院待了一个月。大医院的人满为患和漫长的排队挂号、检查、化验、诊断程序让吴闯感受很 深。有时候如果错过了某位专家医师的出诊时间,就必须等到下一周。这个在小县城生活了45年的中年人忍不住叹气:“在我们那儿,这些事儿半天就能搞定。”
但他已经不信任小县城的医术了。因为误诊,他的母亲在第一次做检查时没有查出肝部肿瘤,再到医院时,已经耽误了两个月。
等待
从卫星地图上看,张贵、王明、吴闯等人临时栖身的“孤岛”,紧邻东西向的永定河引水渠,位于一个狭长的、尚未完全建成的公园中央。
在“孤岛”和左侧公园之间有一块空地,地图上唯独这个地方是有名字的——应急避难场所。这意味着遇到危险的时候,附近的人应该在这里等待救援。
生 活在孤岛的人大部分时间也都在等待中度过。病人在等待化验结果、等待医生出诊、等待手术;家属在等待病人情绪好转、等待老家的筹款、等待医生口中依稀可辨 的好消息或坏消息;房东或二房东则在等待租户每一天的房款,以及即将到来的新的客人。就连屋外堆积的垃圾也在等待。这里的大多数生活垃圾无人打扫。
生活在这里的人已习以为常,他们有一种视而不见且知足常乐的精神,大多数的房间都见不到阳光,这只是倒霉蹭蹬的一段岁月所要吃的苦,没人准备以这里为家。
居民区附近有三家店铺。一家售卖水果和蔬菜,一家做房屋改建,一家是约有15平方米的“肿瘤精准治疗”店。后者的店主是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妇女,她的名片上写着某医院“曾主任”,自称所在的医院位于北京昌平区。
每 当看到有人绕过门口的电线杆翻阅她的治疗资料,她就会从玻璃门中探出脑袋,招呼人进去。官方文件里提到这样的人,一般用“医托”。她津津乐道每一个曾经靠 其治疗手段延长生存期的案例,并且不无自豪地说:“在北京,协和、北肿都是名气大。外地人到北京来看病,总是要去大医院,好像不去大医院晃一圈就不死心。 还不是为了在亲戚朋友面前有面子,也给自己和患者心理安慰?中国人好面子,但你说是要面子还是要疗效?”
来找她的多是濒临绝望的人,很可能已经在大医院无力回天,怀着最后的侥幸来到这里“死马当活马医”。-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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