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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3-23 | 來源: 澎湃新聞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3月22日,比利時布魯塞爾,比利時媒體稱布魯塞爾國際機場爆炸致11死20傷。 東方IC 圖
在非西方地區(即沃勒斯坦筆下的“邊陲”地區),上述情況尤其劇烈,越來越多的人被激進地“無產階級化”、淪為全球資本主義秩序中的“被排除者”和“赤裸生命”,他們面對巨大的不公(乃至被該秩序徹底“拋出”)但卻全然無能為力。冷戰結束後的這個“歷史終結”時代中,現代性不再提供自由主義—全球資本主義這個“雙身”體之外的替代道路。這些孤獨絕望的年輕人沒有替代性的理念/理想以激勵,是以大量轉到極端宗教化思想,甚至發展出絕不妥協的面相——“整個世界已經拋棄你了,但真主沒有拋棄你,你只有投奔他!”“世界是邪惡的,唯壹要做的就是修改它回到神設定的樣子!”……這就是為什麼“伊斯蘭國”盡管如此殘暴(並不惜在媒體上公開展現其殘暴性),卻仍是不斷有大量年輕人投奔過去,並且有為數不少的來自美國、歐洲、澳大利亞的“志願者”。替代性的現代理念/道路是需要證成的,對於為什麼要這樣來變更世界,要提供理據;故此,現代性的理念/道路之爭,往往是知識分子為先鋒(中國20世紀“伍肆”時代的思想家,很多隨後成為了政治家)。而信仰是自我證成的,信者恒信,年輕人甚至不需要受教育,直接就能成為“聖戰志願者”,甚至失敗也無法令其放棄信仰,相反可能使其更加堅韌、更加極端化(神聖事業需要“殉道者”)。在壹個同整個現行秩序(“文明世界”、現代性的意識形態)為敵的戰斗中,只有加倍虔誠才能抓住“道義”的制高點(抓住能為當下所有行動提供證成依據的“至理”)。
除了“歷史終結”時代的全球資本主義系統向其源源不斷輸送戰斗力量外,向全球資本主義宣戰的“伊斯蘭國”,自身另壹面卻根深蒂固地依賴著全球資本主義:通過控制領土資源、開展石油買賣,以此獲得日進斗金(每日約200萬美元)的巨額收入。在全世界都義憤填膺地痛斥“伊斯蘭國”的當下,在包括諸阿拉伯國家在內的整個世界都希望切斷其石油買賣的格局下,壹個不得不要追問的問題是:為什麼仍有“伊斯蘭國”石油的買家?在這裡,我們又壹次清晰地看到:自由主義的理念/理想結構性地受制於其“分身”資本主義;資本的邏輯遠勝於前者所持守的諸種理念/理想。“歷史終結”時代下的各國政府痛恨“伊斯蘭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它刺破了自己的“偽善”——結構性地內嵌於自由主義—資本主義這個“雙身”體裡的“偽善”,即表面打自由主義的“理想牌”,實際遵循資本主義的“利潤最大化”邏輯。並且,大量處決還給“伊斯蘭國”帶來了販賣人體器官的額外收入——毫無意外地,它在找到買家和客戶上沒費什麼力氣。資本的邏輯使“歷史終結”後的“文明世界”壹邊在齊聲譴責“伊斯蘭國”,壹邊則毫不間斷地同其進行著各種高利潤的“血淋淋交易”。

中國上個世紀90年代壹批年輕的經濟學家不懂掩飾,用大白話說出了壹句“不講道德的經濟學”。在“歷史終結”後的全球資本主義秩序中,資本的邏輯最強有力,是壓倒壹切的“硬力量”。對於美國這些冷戰勝出國而言,自由主義的諸種理想可以是其——借用約瑟夫·奈的術語——“軟力量”,但它們是有成本控制的:這個力量畢竟是“軟”的,“硬力量”隨時可以控制“軟力量”。自由主義,“搞”不定資本主義,由於自己的這個“分身”,自由主義實現不了自己的理想。蓋因選舉政治使得政客實質性地受制於本國的資本利益集團,即使有政治領袖做壹些“勞民傷財的理想事業”(其實某種意義上說當年“馬歇爾計劃”之原始初衷有點接近這樣的理想事業),馬上便會被“選”下去。故此,自由主義這個“理念系統”被執行到什麼程度,完全取決於國內的大資本家。-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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