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16-03-23 | 來源: 澎湃新聞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齊氏的分析所指向的,正是前文所詳細論述的自由主義—資本主義這個“雙身”體裡的那份“偽善”。齊澤克在2008年“次貸危機”後便提出如下論旨:只有比自由主義更邁出壹步,才可能真正扞衛自由主義的理想。“自由主義所要的我們都要,而且我們要的還要堅決、還要不加妥協!”在巴黎恐襲案後,齊澤克認為首先要做的,就是停止近30年來“文化左翼”們對“歐洲中心主義”的“後殖民批評”:“歐洲中心主義批判”將起源自歐洲的諸種啟蒙理想同“文化殖民主義”畫上等號;然而,啟蒙理想的許多價值(平等主義、基本權利、出版自由,等等),恰恰是對抗全球資本主義的強力武器。換言之,那些解放性的理想必須予以堅持,而真正的艱苦任務在於:在堅持這些理想的同時,同全球資本主義系統做壹個根本性決裂。
晚近這些年來,以巴迪歐、齊澤克為首的歐陸激進左翼政治哲學家提議重新激活“共產主義”理念,在學界激起了很大的爭議。這項提議自然不是呼吁返回20世紀斯大林式“共產主義”,而恰恰是重點強調:“共產主義”之實質性內容,“必須要在每壹個新的歷史情境下被重新創造”。興起於“歷史終結”時代的“伊斯蘭國”模態,使我們看到這個極富爭議性的提議,實質上具有政治哲學上的深刻意義:現代性必須有能力——即具有話語性的證成力量——提供全球資本主義外的替代性道路,提供關於自由與平等的替代性建制方案,以衛護這個世界不滑入絕對主義的、直接自我證成的、並不斷自我極端化的政治神學。在當下,這種政治神學以極端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的反現代性的神學政治模態展開。在“歷史終結”時代,作為“軟力量”的自由主義太“軟”,非但無力斬斷其“分身”全球資本主義的牽纏,相反完全受制於後者,使其自身之諸種理念/理想無法得以貫徹,全然呈現壹種“半吊子”式(乃至“拔鳥無情”式)的結構性“偽善”。因此,自由主義需要來自激進左翼的“兄弟般的援助”,才能在今日去有力地拯救其自身理想——“激進”意味絕不妥協、貫徹到底。這個援助是否以“共產主義”為名其實並不重要,因為可以確定的是,它等待著我們的重新創造。
這,就是今天政治哲學的首要任務。-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