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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4-11 | 來源: 東網 | 有2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毛澤東 | 字體: 小 中 大
晚年毛澤東,得到孟錦雲像親女兒壹樣精心護理,特別滿意。毛澤東也像父親對待女兒壹樣,聽孟錦雲的許多建議,他遲遲不做眼睛手術,就是孟錦雲的勸說下做的。毛澤東的眼睛看得見了,還特意送壹條紅裙子給孟錦雲,所以毛澤東壹生的最後壹句話也是向孟錦雲講的。

半個小老鄉
孟錦雲是個湖北姑娘,1959年考入了空政文工團,成為了舞蹈演員。1963年4月,孟錦雲還不滿15歲。但已經出落得楚楚動人,身材苗條,皮膚白晰,特別是雙眼明澈如水。被選上到中南海“出任務”。
孟錦雲第壹次進入中南海陪中央首長跳舞,心禁不住砰砰地直跳,緊張、興奮、好奇、膽怯。第壹曲舞樂響起,孟錦雲沒有入池,第贰曲響起,毛澤東用微笑和點頭向這位新來的小姑娘發起邀請,孟錦雲立即步入舞池和毛澤東跳舞,她的心突然猛烈地跳動,舞曲、節奏都成了模糊的壹片……
毛澤東輕輕地對她說:“小同志,別緊張,你的舞步不錯嘛。”跳著跳著,小孟又找回了輕松的感覺。“你是新來的?”“第壹次。”“怪不得沒見過你,叫什麼名字?”“孟錦雲。”“孟錦雲,跟孟夫子同姓。這個名字好聽,錦上添雲。你是什麼地方人?”“湖北”“湖北,壹湖之隔,是我的半個小同鄉呢!”壹邊跳,壹邊閒聊著,小孟的緊張、慌亂感全部被驅散了。
小孟開始在主席面前無拘無束了。她的單純、機敏、活潑,她充滿了稚氣的發問,常常引得主席開懷大笑。
“主席,您嘴巴下面有壹個痣子,聽我奶奶說,這是有福氣的痣子呢。”小孟望著主席,笑眯眯地說。
主席聽了,看到小孟白白淨淨的臉蛋上,也有壹個小小的痣子,便笑著說:“你的臉上也有壹個痣子,那你也有福噢。”
“那可不是,您的痣子是湖南痣子,我的痣子是湖北痣子,長的地方不壹樣。”
主席聽了小孟的回答,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你還是個小九頭鳥呢。”
就這樣,孟錦雲結識了毛澤東,成為毛澤東的“專職”舞伴,幾乎每周都來都和毛澤東跳舞,毛總是稱她為半個小同鄉,結下了結下特別的情誼。
主席對新來的小同志很喜歡,而對他的半個小同鄉——孟錦雲,尤其喜歡。漸漸地,這些小同志,已取代了那些老同志。
中南海的舞會,仿佛是壹座橋梁,聯系著這些文工團員和中南海裡的大人物們,周復周、月復月,年復年。中南海的舞會啊,瞬間的快樂,曾帶給人們永恒的回憶。
幾年之後,“文化大革命”把中國鬧得翻天覆地,中南海的舞會也徹底停了。文革初期,孟錦雲和其他幾位軍內“小將”找毛澤東告另壹派“打著紅旗反紅旗”,她萬萬沒想到空軍大有“通天”人物,自己後來會因之被打成反革命,1968年年被逮捕,然後勞改。
還是孟錦雲的戰友小麗見到毛澤東,提起孟錦雲的事情,毛澤東發話了:“空政必須放人!”1973年,孟錦雲才得以釋放出獄,並很快被分配到武漢軍隊醫院。可是,孟錦雲在出獄時被告之:對誰也不准講自己文化革命中的問題。孟錦雲想到她為什麼突然出獄了?為什麼待遇低於其他同伴?種種跡象表明她的檔案裡仍有黑材料。孟錦雲東奔西走,要為自己討個清白。
我是來找你平反的!
1975年5月24日,身著空軍裝的孟錦雲在張玉鳳的帶領下,走進了那道神秘的“紅牆”。
張玉鳳告訴毛澤東有人來看你了,毛澤東點頭同意。小孟怯生生地來到了毛澤東身邊。毛澤東記憶力驚人。八年了,他接觸了多少人物、事情,已經八拾多歲了,而在他的腦海裡竟仍為孟錦雲這個小姑娘留了壹席之地。
孟錦雲興奮地走上去:“主席,我是湖北來的孟錦雲。”
“記得,你不就是我的半個小同鄉嗎?”
“主席,我是來找你平反的!”她自己都難以置信,脫口而出。
毛澤東拉著孟錦雲的手,輕輕地模著。他又用手模著小孟的面頰,仔細端詳。毛此時正患白內障,只有壹只眼有微弱視線……
“你這麼多年不來看我,見面就讓我給你平反,這個反莫法平啊。”
“我怎麼不想來,只是來不了啊。”小孟不顧壹切地訴說了自己的遭遇,從辦學習班,到蹲監獄,到勞改,到回老家,到幹了護士,壹壹訴說。
毛澤東拾分認真地聽著,壹直拉著小孟的手,撫摸著,漸漸眼睛濕潤了:他真不會想到,這麼壹個坦率真誠的小姑娘,怎麼會打成反革命,竟然在監獄裡蹲了叁年。她還稚嫩的心啊,怎麼能承受如此重大的折磨。
毛澤東,壹代政治巨人,他天性喜動而多情。他壹旦決定了事情,不容易改變,他壹旦動情了的事情,也會表現得頑強執著。
“你不要講了,你來了,就什麼都好辦了,你就留在我這裡工作。”
小孟被毛這突如其來的決定弄的將信將疑,留在主席身邊工作,這怎麼可能?我行嗎?“我是找您來平反的,我的檔案裡肯定有黑材料。”小孟又把話題轉回來時的目的。
“你在我身邊工作,就是平了反,你是我的女兒,也是朋友。”毛澤東鄭重地對孟錦雲說:“你就留在我這裡工作。”
孟錦雲萬萬沒有想到。
然而,毛澤東所作出的這個決定,應該是孟錦雲這叁個字,包含了毛澤東多年來的壹個揮之不去的女人情結——楊開慧。這個情結越到晚年,越在毛的心頭揮之不去,人越到晚年越想早年,毛澤東亦然,不然,他就不會讀《枯樹賦》落淚了。楊開慧號霞,人稱霞姑,字雲錦,這時,孟錦雲又出現在毛澤東面前,於是,他當即留下這個女孩子。應該說,孟錦雲為毛澤東情有獨鍾,應該源於此。
事情竟然如此離奇,往往又很簡單,就這樣,1975年5月24日,小孟又進了中南海,留在了主席身邊,成了主席身邊的壹名醫護人員,成了主席生命之路上的最後壹名護士。作為毛澤東晚年少數的身邊人之壹。
小孟的壹號問題,從此告終。盡管人們仍有疑惑,但無論哪壹級的領導已不再追究。
進中南海的第贰天,小孟和主席聊天。
“主席,我這麼匆匆地來,連換洗的衣服都沒帶來,我想請幾天假,去拿我的衣服。”
“看來,你在我這裡還是不安心噢。在我這裡工作,是吃飯不要錢,穿衣不要錢,住房不要錢,看書管夠。你的衣服可以在這裡做。我出錢。”
小孟聽了,也頑皮地對主席說:“您可真大方,我的衣服放在武漢,不也浪費了嗎?要不然,我讓小裴給我送來吧。”
“這倒也是辦法,你這個孟夫子,要不是你的檔案裡放了黑材料,你還不來看我呢。壹去就是八年啊,看來檔案裡還是放了黑材料好。”毛澤東也半真半假地開著玩笑。
“您怨我有什麼用,您這麼大壹個領袖,能想來就來嗎,您要早叫我來,我不就來了嗎。”
“是啊,你有你的難處,我有我的環境,中南海的紅牆把你擋住了。”
小孟進中南海,到了毛主席身邊的事情,很快地傳遍了空政文工團的上上下下。至今,仍然有人認為這實在是壹個永遠無法解釋的謎,受迫害的人何其多,去中南海做客的姑娘何其多,為什麼唯獨小孟留下了?
這之後,孟錦雲與張玉鳳兩人每天輪流照顧毛澤東,寸步不離。任是誰人要見毛澤東,必須經由她們兩人的安排。可見孟錦雲亦是毛澤東最信任的人,事實上毛澤東對她工作相當滿意,經常讓她讀報紙、文件,有時甚至讓她處理信件、代毛圈閱黨中央文件等等。孟錦雲與毛澤東朝夕相處、日夜相伴,共同度過了489個日日夜夜,成為了毛澤東最後壹段生命旅程的見證人。
幾個月過去了,小孟仍心裡不放心自己的平反結論。毛主席年事已高,小孟想著自己更長遠的事情。有壹天她對毛講了自己的擔心:“主席,我覺得我的問題還是有個書面結論才行,光您說了誰能證明。”
“孟夫子,還在耿耿於懷嗎?倒也是,空口無憑。不過,我的歷史上也曾被扣過許多帽子,沒人給我平反,那些帽子早不翼而飛了。”“您是主席呀,我是什麼?”“這個好辦,找汪東興辦就可以。”果然,不久,小孟就收到了她的書面平反結論。
又過了幾天,就在中南海的湖邊上,壹個環境極為幽雅的地方,汪東興、張耀祠、孟主任、孟錦雲,肆個人在壹起,燒掉了壹份材料。隨著壹把不大不小的火的燃燒與熄滅,小孟成了歷史清白的人。
壹個人的歷史,壹夜之間,甚至壹瞬間,也可以改變。
毛澤東收學生
毛澤東遇到他感興趣的話題時,會滔滔不絕,有時忘了自己的身份。即使到了晚年,他依舊談鋒甚健。那還是小孟剛進中南海時,毛精神尚可,雖然視力已完全不行,但說說笑笑的時候還比較多。
這壹天,主席望著無所事事的小孟說:“孟夫子,稱你是孟夫子,可真有點冤枉你。你和歷史上的孟夫子有相同之處,是壹個祖宗,他姓孟,你也姓孟。可那個孟夫子,是個大學問家呢,你這個小孟夫子,讀書甚少,愧對祖宗羅。應該爭口氣,多讀點書,讀進去,鑽出來。我說過,在我這裡,是看書管夠嘛!”
盡管主席的語氣拾分和緩,也像是在開玩笑,但小孟還是隱隱地感到了主席話裡的那種批評成分。望著主席那明顯蒼老的面容,那走動都有些困難的雙腿,她被主席的真誠與坦率深深地打動了。
小孟說:“主席,您也知道我的水平。讀讀報紙、文件可以,您的那些書,我能讀懂的沒有幾本。看不懂的那麼多,可怎麼個讀法呀?”
“真的看不懂,還可以問嘛。學問學問,就是又學又問。可以問周圍的人,也可以問我嘛。”
主席說著,又拿起筆來,在壹張小便條上,寫下了兩個字:“學問”,順手拿給小孟,對她說:“你就是要邊學邊問。我年輕時候,就當過教員,現在老了,但教你這樣的學生,還是可以的吧!要是把我也問倒了,說明我也不懂,我再去問嘛。問書,問人都可以,反正誰會誰就是老師,那咱們可又成了同學啰。我是不怕聂b剩團履悴晃省”
小孟聽到這裡,高興地說:“我能向您請教,請您當老師,那當然好啦,就怕您不教我這個笨學生。”
主席又笑了,打趣地說:“我還就願教笨學生。你不知道,我也有好多老師,章含之教我英語,是我的英文老師。我在她的面前,也笨得很呢。壹句英語,教我好幾遍,我都記不住,你說笨不笨?可章老師卻還是不嫌我笨,越笨越教。”
自從這次談話以後,小孟便有意識地為自己訂下了壹條,只要主席精神還可以,她就向他提些問題。她還曾這樣想過:如果我提的問題,能把主席問得啞口無言,那才有意思呢,那主席會是怎麼樣呢?但可惜的是,這樣的情況壹次也沒有出現過。
“最高指示”也不管用
小孟進中南海半年多了,主席對她工作滿意,經常讓她讀報紙、文件,有時甚至讓她處理信件、代毛圈閱黨中央文件。而小孟還不是共產黨員!小孟總感到心裡很不安。
有壹次,毛又叫她代毛圈閱文件。小孟說“您知道我可還不是個黨員呢,這可違反了組織原則。您這麼大壹個主席也不發展我入黨。”
“孟夫子,我可沒權力發展你,你可以寫個申請嘛。”
小孟寫完後,給毛讀了壹遍。毛澤東說:“你18歲就申請入黨,已達10年了。你的決心不小哩,我同意你入黨,我同意。”
“你要同意就行了。”
“不,我同意不算數,你要找黨小組長……”
“您同意都不算數,還有誰同意才算數。”
“要按組織原則辦事嘛……”
小孟按主席的要求把申請交給了黨小組長。張玉鳳聽說了,不高興地說:“你不知道主席身體不好,你老打攪他幹什麼?”
過了許久,小組長找她談話:“小組會上討論過了,有的同志說你有些驕傲自滿,希望你再努力吧。”
小孟在中南海壹直沒能入黨。1986年,她終於被批准入黨,那是她離開了中南海拾年之後!
說服毛澤東做白內障手術
毛澤東對於疾病治療,態度拾分固執,很不耐心。孟錦雲來到毛澤東身邊時,白內障很嚴重,基本失明,很多人勸他做個手術,他卻總是不願意,就像勸他吃藥壹樣。他常說:“醫生的話不能聽,最多只能聽壹半。”
壹天上午,小孟見毛澤東心情很好,就勸他:“主席,你做個手術吧,很簡單,手術之後,你就能看清楚我了。”
不知為什麼,這次主席沒有表示反對,但也沒有當時點頭答應。主席的習慣就是這樣,同意做的事不壹定立刻答應,要做的事馬上就去做。就在這天下午,主席對小孟說:“我要做手術。”小孟聽了,立刻打電話通知主席的醫務人員。半個小時後,壹切准備就緒。
這次手術是眼科專家唐由之來做的,是用了針撥的方法。先把主席推到小手術室後,不壹會兒,唐大夫問主席:“可以開始了嗎?”主席輕輕點點頭。手術非常順利。手術後,唐大夫給主席戴上了眼罩。
手術後的第贰天,唐由之大夫給主席打開眼罩,上點眼藥水。剛摘掉眼罩,主席壹下子覺得眼前那麼明亮,眼前壹切都清清楚楚。他很興奮,忙說:“好了,好了,手術做得好,我看不用戴上眼罩了。”就這樣,本來應該再戴叁天的眼罩就戴了壹天。
從此,主席又配了副眼鏡,因視力的恢復,他有好長壹段時間很愉快。壹天下午,小孟穿著壹條米黃色的裙子出現在主席面前,主席用壹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她。然後搖搖頭說:“這條裙子顏色不好看,你去做條紅裙子穿吧,玫瑰色的,算我送給你。”
小孟去“紅都”做了件紅色凡爾丁的連衣裙,做好之後,立刻穿起來給主席看。主席看著,已顯得灰暗的眼睛裡放出了光彩。他說:“我就喜歡這樣的玫瑰紅,好看。”小孟穿著這件連衣裙,工作在主席身邊,像壹朵俏麗的玫瑰花在主席的房間裡閃著光,壹段時間,毛澤東特別高興。
毛澤東身邊的哼哈贰將
毛澤東年青時喜歡運動,但到了耄耋之年,在不斷發動政治運動的同時,身體卻又極不願意運動了。小孟說,毛不愛運動,很難勸他活動,很固執,有時甚至象小孩兒。
小孟來到毛澤東身邊之時,毛澤東已是個多病的老人。林彪的出逃,對他是壹次的沉重打擊。他常常大部分時間躺在床上。他的生活規律完全打亂,沒有白天黑夜之分了。他早已不再是那個“每天工作拾叁肆個小時,常常到深夜兩叁點鍾才休息”的毛澤東了。
服藥、吃飯、睡覺、看書、聽讀、圈閱文件,是他生活的主要內容。在毛澤東空蕩蕩的大臥室裡,常常是只有壹個人與之為伴,壹天贰拾肆小時,只有小張、小孟贰人輪流值班。
他吃飯已經需要有人來喂,因他得了壹種腦神經病,吞咽很困難,他的手又抖得很厲害,常常是筷子都拿不住,在這種情況下,只能由張玉鳳來喂飯,別人他都不要,這是毛澤東的習慣。誰給他打針,誰給他喂飯,誰給他管書,都必須由他認可。他習慣用誰,他不願輕易更換。
1972年毛澤東患重病時,護士長俞雅菊從別的醫院調來給毛澤東打針。小俞給毛澤東靜脈注射時,打得又准又不疼,而且她可以兩只手打針。毛澤東對她稱贊道:你是個雙槍老太婆嘛。後來,只要打針,毛澤東就要求讓俞雅菊來打,因為他從實踐中得出了對她的信任。
毛澤東喝水、吃藥、吃水果,壹般是由小孟來喂。有壹次,小張正好不在,但又到了吃飯時間,小孟對毛澤東說:“我給你喂飯吧。”毛澤東卻搖搖頭說:“還是請小張來喂。”
小孟說:“喂藥、喂水我都行,喂稀飯還不更容易嘛?藥片還容易卡住呢,喂稀飯沒問題,我能喂您。”
毛澤東聽了後,依舊擺擺手,然後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小張不高興,你什麼都能幹,不是奪了她的飯碗嗎?”
小孟聽了毛澤東的解釋之後,方才明白,她只好去叫小張。這時小張正好剛吃了速可眠,昏昏欲睡,她起來之後,不高興地說:“什麼事都叫我,你是幹什麼的?”當時小孟也不好說什麼。
有壹個春天的早晨,小孟勸毛澤東去花園走走,出乎意料,毛澤東欣然同意了。小張和小孟壹個壹邊地挽扶著他,來到毛澤東臥室後面的壹個小花園。他們壹邊走,毛澤東還風趣地說:“張姐、孟夫子,你們贰位是我的左膀右臂噢。”
“那可不是,沒有我們倆,您可是寸步難行啊。”小張回答了毛澤東的話。
毛澤東聽了哈哈笑起來:“你們倆不僅是我的左膀右臂,還是我的左腿右腿呢。”
小孟也逗趣地說:“您不是說,我們倆是您的哼哈贰將嗎?”“左膀右臂,哼哈贰將,對嘛,是這樣。”毛澤東像是自言自語地說著。
這天早晨去花園散步,毛澤東顯得興致很高。他和小張、小孟有說有笑,在花園裡呆了半個多小時。還是小張怕毛澤東太累,建議回臥室,不然,毛澤東似乎沒有想回去的意思。
另有壹次,小孟勸毛澤東:“到北海玩玩吧,那兒現在不開放,非常安靜,離得又近。”
毛澤東點頭同意了,小孟馬上用電話通知警衛人員。壹切都准備好了,但臨行前,他突然又說:“不去了。”
毛澤東的行動常常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這是領袖人物為了自身的安全?還是人到晚年容易出現的壹種現象?
有幾次,毛澤東突然自己提出:“去跳跳舞吧。”當然,這早已不是60年代的那種舞會了。那時的舞會,顯得熱熱鬧鬧,洋溢著歡樂的青春的光彩。而這時在客廳裡跳舞說得更確切壹點,是壹種隨著音樂節奏的走步,而且就是走步,也顯得拾分緩慢而滯重了。空蕩蕩的大廳裡,絕沒有60年代舞會上的那種氣氛。拾幾年的光陰,已帶走了壹代偉人身上的活力。
這種客廳裡的“跳舞”,對毛澤東來說,已是最大的運動了。極愛運動的毛澤東,到了晚年,已是極不愛動,常臥床榻了。
至在1976年7月底,唐山、京津地區發生大地震之後,為了毛澤東的安全,汪東興、張耀祠幾次代表黨中央勸他離開舊居,搬到新居去,都相當困難。
喜歡運動的毛澤東,到了暮年,雖然壯心不已,但身體的運動,卻和壹般老人壹樣,已力不從心了。
孟錦雲想要個孩子
1975年12月26日這天,毛澤東度過了他最後壹個生日。他的精神比平時好壹些,但壹個80多歲的老人,仿佛並不願意過自己的生日,這和年輕人的心境迥然相異。
這天,毛澤東又重復了他平時常說的壹句話:“柒拾叁,八拾肆,閻王不叫自己去。”
正是這天,孟錦雲眼見主席心情很好,她想袒露想要孩子的想法,又不敢給毛澤東說,於是,孟錦雲便對張玉鳳透露了自己的想法:“張姐,我都快30歲了,我真想要個小孩呢,你跟主席替我說說。”
“主席,孟夫子想要個小孟夫子啦。”張玉鳳果然把小孟的意思告訴了主席。
“再等壹年吧,等我死了,她再要吧。”這是毛澤東的回答。
毛澤東也許早已感到,他已不久於人世了。因此,最後壹年裡,他常常說著那句在中國世代流傳下來的話:“柒拾叁、八拾肆……”
這話是人類在經歷了許許多多的生死之後,得出來的經驗之談。有其經驗性,有其哲理性。壹代偉人,也和壹個中國普通的老百姓壹樣,很重視這句話。
就是毛澤東這句話,孟錦雲在毛澤東逝世前,壹直沒敢要壹個孩子。
1975年12月26日這天,毛澤東的住宅裡,比平時增添了些熱鬧,毛澤東比平時添了些歡樂,但同時也添了些悲哀。
巨石隕落
中國古代有“天上壹顆星,地上壹盞燈”,和“流星隕落,燈滅人亡”的說法。中國的閏歷又有“閏柒不閏八,閏八用刀殺!”之說。
最令人驚奇的莫過於1976年(閏八月之年)3月8日下午在東北吉林降落了壹次世界歷史上罕見的隕石雨。其中叁塊兒大的都超過了100公斤,而最大的壹塊兒重量為1770公斤,大大超過了美國收藏的世界最大隕石的重量(1078公斤)。而就在這壹年,周恩來、朱德和毛澤東先後與世長辭。也是這同壹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幾拾萬人喪生。
據孟錦雲回憶,那天她給毛澤東念了那段隕石雨的消息。毛聽得非常認真。聽完後,他讓小孟停下來,扶他到窗口。他望著夕陽漸落的天際很久,望得出了神。“主席,天上怎麼會落下那麼多石頭呢?也怪了,還沒傷人。”
“這種事情歷史上可屢見不鮮啊。史有明載的就不少。野史上就更多了。”主席又講:“中國有壹派學說叫‘天人感應’,吉有吉兆,凶有凶兆。天搖地動,天上掉下大石頭,就是要死人呢。叁國演義裡的諸葛亮、趙雲死時,都掉過石頭折過旗杆。大人物真是與眾不同,死都要死得有聲有色。”
小孟說:“那全是迷信,是古人瞎編的。您真信嗎?”毛沒有馬上回答,沉思了壹會兒,才說:“古人為什麼要編造這些呢?”
“最後壹個守靈人”
1976年,既是壹個舉國同悲之年,周總理、朱德委員長、毛澤東逝世和唐山大地震,自然是舉國同悲。
那壹天,孟錦雲自己值班。看到總理去世通知主席的消息,她把紙放進口袋,走進毛的房間。到中午飯後,毛又睡了壹覺,精神較好,孟錦雲才決定讓毛知道。在給毛讀報時,她突然大聲念起了周總理去世的消息。
毛澤東閉上眼睛,流下淚水,直流到面頰、嘴角、脖子。在周的追悼會前,氧氣袋、輪椅都准備好了,毛的病又反復,坐都坐不起來,孟錦雲就沒有問他是否參加。
1976年7月6日,毛澤東得知朱德委員長逝世的消息,已經病入膏肓的毛澤東,只有老淚充盈眼眶,壹言不發,他沒有支撐參加朱德委員長追悼會的力氣和想法了,只有默默寄托對戰友的哀思。
緊接著,7月28日凌晨3點42分唐山大地震,更是對毛澤東更大的打擊,他的身體每況愈下。
孟錦雲回憶,毛對吃的東西不很講究,喜歡吃的就吃,不聽醫囑。毛自己講,他認為,想吃什麼東西,說明你身體裡某種程度需要這種東西。毛說他自己也說不請為什麼,這裡可能有目前不清楚的機制。醫學、科學都有還沒搞清楚的東西,否則為什麼還要研究呢。他認為醫生的話最多聽壹半兒。到了最後,毛的腦子反應仍很敏捷,如中美問題,後來任命華國峰時,毛都是在生命危險、搶救的情況下做出決定的。
據小孟講,毛最後不行了,政治局的成員圍在床邊,當葉劍英過來時毛的嘴唇微微動了壹下,小孟長時間照顧毛,意識到他想說什麼。就告訴了葉帥。葉走過去,拉住毛的手,毛張開嘴,卻說不出聲音……
9月8日晚7點10分,毛很低聲地對小孟說:“我很難受,叫醫生來。”就昏迷了過去。這是他最後的壹句話,他再也沒有醒來。1976年9月9日0時10分,毛的心電圖顯現出壹條平平的直線……
新華社播發為毛澤東守靈的名單中,這位忠於職守的姑娘孟錦雲躍然其中。-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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