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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4-27 | 來源: 嘉崎博客 | 有1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江澤民 | 字體: 小 中 大
在江澤民身上,紅衛兵找到了大量的攻擊點:他的知識分子背景、他成長的文化背景、他所接受的精英教育以及他在蘇聯的留學經歷。他能說多門外語這壹事實意味著他“崇拜外國生活方式”。他們還指控江過著“資產階級的生活”。
江的確非常注意自己的外表。他偶爾會在公開場合梳頭並整理著裝。他的朋友們有時候會以此開壹些善意的玩笑,他們會說:“大腦袋小梳子。”江會微笑著回敬他們:“愛美乃人之天性。”
江默默地承受批判。與他的同學和同事相比,他知道自己是幸運的。他沒有被清洗、流放或監禁。他有兩個救命的優勢:他生在壹個“紅色”的家庭;他專注於科學研究。用“文革”的語言來說,他是屬於“靠邊站”,而不是被“打倒”。盡管如此,他還是很憤怒:畢竟他曾為建設黨和國家那麼努力地工作。江後來告訴他的朋友和家人:“牆上的大字報真令人難以忍受。沒辦法同他們理論。對我而言,這是壹種折磨與考驗。”
紅衛兵選了壹個名叫劉振華的大學生來調查和審問江澤民,這可能是使江感到最為屈辱的事情。在審問中,江拾分坦誠。他告訴這個神經過敏的學生: “你們年輕人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在我們社會主義國家,有各種各樣的人。你必須學會如何用自己的頭腦分析問題並發掘真相。”當劉指責他的“資產階級生活” 時,江憤怒了。
他斥責道:“無稽之談!我住的是宿舍。我的毯子都被蟲子咬破了。我的公文包破爛不堪。你可以去查我的所有財產!”
劉私下裡告訴壹位朋友,他非常感激江的忠告。
盡管如此,江被拉下了所長的位子,接受公開批斗,被迫交代自己的“錯誤”並寫下檢討書。盡管他在心裡可能有時覺得生氣,有時覺得好笑,但江努力保持壹個坦率正直的態度,不給那些壞蛋以任何借口對他進行變本加厲的迫害。即便如此,他拒絕為了開脫自己而牽連任何人。壹段時間後,攻擊他的人好像已經用盡了所有可以指控他的借口。
是什麼原因使江澤民遭受的迫害相對較輕呢?首先,他離北京和上海比較遠———那兩個地方被看成是滋生反對毛以及破壞共產主義的“走資派”的溫床。另外,江的個人行為無懈可擊:他沒什麼財產,從不追求浮華的生活方式。為了把迫害他的人搞糊塗,江強調他的父親是共產黨的烈士,而對他成長的文化背景和所接受的精英教育則輕描淡寫。那時江還不知道,他的母校揚州中學是紅衛兵攻擊的早期目標,他們用鮮亮的大紅色把這棟“封建”大樓塗抹得面目全非。
江竭盡全力幫助所裡的工作人員。他的辦公室主任姓楊,曾經在中南海擔任過10年的警衛工作,對黨很忠誠,但由於曾給中央委員會寫信批評“肆人幫”(譯注:當為江青等人,此時“肆人幫”尚未完全形成)而被打成“反革命”。江對他說:“楊同志,你確實是壹個好同志。你壹定要相信只要我們的老壹輩領導人還健在,只要人民解放軍還在,天就塌不下來。最終,你會得到平反和正確評價的。”
在江被停職期間,他為技術人員組織講座和課程,考慮到當時反知識的政治氣候,這真是個小小的奇跡。其中包括用英語和俄語來授課,吸引了100多名學生。他還加深了自己對核工程學及馬列主義的理解。頭壹次有了那麼充足的時間,他可以如饑似渴地讀書,特別是英語書籍,非常具有反諷意味也非常聰明的是,其中包括外文版的毛澤東著作。畢竟,怎麼能夠批評他讀毛的著作呢?江的另壹項自我完善是學游泳,這壹技能成為他在以後歲月中最主要的鍛煉方式。
9月,江探訪了壹些新入所成員的房間,注意到他們中的4個人擠在壹個狹小的屋子裡。在與壹位名叫華明春(音譯)的不到20歲的畢業生交談時,他說:“小華,為什麼不和我住到壹起呢?”聽到這話,新來的同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緊張地笑笑。“這不是什麼大事,”江說,“所長和其他人都應該壹樣。 領導決不能搞特殊。”當華到了江的房間,他驚訝地發現江已經重新放置了兩張單人床,還把自己的小書桌放在床中間,與他共用。
1967年是“文革”的暴力活動達到高峰的壹年。華明春回憶說:“有壹天,我問江所長,他想不想出去看不同紅衛兵派系間的武斗。他拍拍我的肩膀說:‘小華,你還年輕,你應當把時間用到學習上。如果我們沒有知識,就不能建設我們的國家。’”
在華搬進來之前,江把所有業余時間都用於在宿舍裡學習。他的床上總是堆著高高的書。如今他有了個室友,江便在辦公室裡讀書,直到很晚才回來,幾乎總是要到華睡著以後。“他總是很小心地開門,”華說,“他從不開燈,總是摸黑作上床前的准備。”
華和江在壹起住了3年。他記得江從不抽煙或喝酒。不過,他的確記得江的寬邊眼鏡,還有那頗有意思的頭發問題。華說:“我們所裡有些人批評江的頭發留得太長了。他們說江的發型是(解放前)30年代的。”-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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