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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6-14 | 來源: 惠風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江澤民 | 字體: 小 中 大
面對姚依林的遲疑,陳雲突然提高了聲音:“問題是,物價連續上漲百分之拾,影響的面很大。如果你們把這個計劃公布於眾,你去問問趙紫陽,他敢講不敢講?”姚依林答道:“那是非講不可的。”看著已經有些窘迫的姚依林,陳雲輕輕歎了口氣:“你們想過沒有,物價上漲後不拿工資的農民怎麼辦?我們現在面臨的根本問題是把農民從土地轉出來,拿工資,比當農民好得多。但這個事很不容易。我們有生之年,農業過不了關。1984年糧食豐收,有些人頭腦發熱。我說,萬元戶沒有那麼多,無糧則亂。當時,有些人就是不相信。”
似乎是感到意猶未盡,5月28日陳雲專門找到剛剛擔任國務院總理職務的李鵬又進行了壹次態度鮮明的談話。在這次談話中,陳雲明確表達了自己反對擬議中的價格、工資改革辦法的觀點。他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每年物價上漲百分之拾,辦不到。我是算賬派,腦子裡有數目字。理順價格在你們有生之年理不順,財政補貼取消不了。”
出乎陳雲意料之外的是,盡管他已如此明確的表達了他對可能引起經濟動蕩的經濟改革的憂慮,但他的意見仍然沒有引起新組建的以趙紫陽為首的中共中央的認可,在最後通過的價格改革方案中,他的意見事實上已經被否定了。陳雲沉默了。
然而,迅速惡化的經濟形勢,迅速出現的全國性搶購商品和大量提取儲蓄存款的風潮完全印證了陳雲的擔憂,當趙紫陽被迫在拾叁屆叁中全會上承認“我們還是見事遲了,抓得晚了”之後,1988年10月8日上午,陳雲專門同趙紫陽談了壹次話。在這次談話中,陳雲說:“在我們這樣壹個社會主義國家裡,學習西方市場經濟的辦法,看來困難不少。你們正在摸索,摸索過程中碰到壹些問題是難免的,還可以繼續摸索,並隨時總結經驗。”這裡必須指出的是,陳雲在以往的談話或文稿中有時也用過“市場經濟”的提法,但是在這次談話中,他特意在“市場經濟”前面加了“西方”兩個字。陳雲的用意是非常明顯的,他的意思就是要明確告訴類似趙紫陽這樣盲目主張“全盤西化”的中共高層,在經濟體制改革中,壹切照搬“西方市場經濟”的辦法,都是嚴重脫離中國是壹個社會主義國家實際的,是壹定會陷入困境的,是壹定行不通的。
幾年之後,陳雲在自己的談話中有壹次提到了已經離開中共最高領導職務崗位的趙紫陽,他說:“(趙紫陽這個人)壹貫追求西方的所謂自由經濟,其實根本不懂。為人疏闊,愛聽信左右,不夠實事求是,關鍵時刻走到中央的對立面去了”。
陳雲的這段談話,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對趙紫陽的評價無疑也是符合實際的。其實,對趙紫陽的這個看法,陳雲早在1988年的焦慮之中就已經完全認定了。
叁、1988:憤怒的“王胡子”如果用“憂慮”作為陳雲在1988年的心理底色,那麼,同樣作為中共的元老級人物,共和國副主席王震在1988年的心理底色只能用“憤怒”這個詞兒來形容了。
1988年,王震已是80高齡的老人。這位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史上的著名戰將,長期以來壹直以打仗作風強硬,為人性格火爆而著稱於世。盡管王震壹生其實並沒有長時間保持蓄須的歷史,但是人們依然從他強硬火爆的性格特點出發習慣稱其為“王胡子”。
1988年,“王胡子”怒從何來?壹言以蔽之,意識形態領域的烏煙瘴氣徹底激怒了這位共和國的元勳戰將。
誠如本文前面所言,壹部《河殤》徹底攪亂了1988年的中國思想界,而作為中共中央總書記的趙紫陽對《河殤》的大力推廣與積極支持,無疑更進壹步加劇了中國思想界的混亂狀態。在很多人選擇了緘默或觀望的時候,王震將軍終於爆發了!
1988年9月30日下午,中共拾叁屆叁中全會閉幕式,正當中共中央總書記趙紫陽准備在例行詢問壹下與會人員還有沒有什麼事要說之後宣布大會閉幕的時候,在主席台下列席會議的王震突然站起身來大聲喊道:“我來講幾句!”面對所有人投來的驚愕的目光,王震幾乎是用怒吼的方式完成了他的發言。他激動異常的說:
“看了《河殤》,傷了我的心……傷了中華民族的心。《河殤》把中華民族誣蔑到不可容忍的地步!《河殤》從龍說起,說我們黃種人不好,說黃種人自私、愚昧,壹連拾贰個黃字。趙紫陽總書記在拾叁大的報告有壹個鏡頭。但後面是講的改革呀,改革呀。照那樣改,改到底,再過伍拾年啊,就回到1840年鴉片戰爭那個年代!為什麼這樣的壞東西能夠出很多書?!我堅決反對這個,要求向中央報告!”
對於王震的發言,趙紫陽很明顯是沒有心理准備的,在簡單搪塞了幾句之後,他便匆匆宣布散會了。事後,陳雲感慨地說:“在正式舉行的黨的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上,像‘王胡子’這樣個人挺身而出,慷慨陳詞,向黨中央報告自己對重大問題看法的,從我個人的經歷來看,過去從未有過”。-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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