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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09-23 | 來源: 美國高中生 | 有3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留學經歷 | 字體: 小 中 大
對啊,她們憑什麼要記得1月1是我的生日。我在期待什麼,我笑了笑。
拾柒歲生日,我吃著冰淇凌,滿臉淚痕地自己壹個人,坐在醫院冰冷的病床上。就這樣過了。
伍、折磨
那之後我對Regina和Anna徹底的死心了。我不再在乎他們怎麼看我。唯壹開心的是拄著拐杖我就沒法跪下來擦地板了。更諷刺的是,Regina看著我進門拐杖抵在木地板上總是很心痛。
我們的關系降到了某種冰點,她們出去吃飯不會告訴我,她們出去玩也不吭壹聲就走了,她們去朋友家過夜電話也沒有打。Regina向中介說她非常的無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好。中介以每叁天壹次的效率跟我打電話,而我也免疫到了開著免提哼哼哈哈壹邊做作業的地步。
大學的面試接踵而來。手撐拐杖我跑了無數趟downtown Chicago. 每次都是從家跛著走上半個小時到車站,做火車壹個小時到downtown,為了省錢不做Chicago貴死人的taxi而做公交,跑到約會點。大部分面試官都很體諒,會改成電話或者在火車站附近。
最後壹次面試是MHC面試,朋友載我到了火車站,魚貫到了市中心下車壹瘸壹拐到了面試的地方。MHC 面試官很可愛,彼此也很有共同語言,我們壹聊不知不覺過了叁個多小時。看了壹眼時間快趕不上車了,就匆匆忙忙依依不舍地告別我飛奔向了火車站。
坐了壹個小時的火車想著怎麼還沒有到哇,越看風景越不對就詢問售票員orland park還有多遠哇。售票的黑叔叔瞪大眼睛說,missy, you are in Indiana now. 我啊了壹聲才反應過來自己匆忙之間上錯了方向的火車壹路向北到了另壹個州。
下了車,寒風交加的壹月,為了面試我臭美地沒有穿幾件衣服。這裡是算F都零下的溫度,壹轉身卻看到溫暖的候車室還開著溫暖的燈門卻鎖得緊緊的。再看時刻表,最後壹班回Chicago的火車拾分鍾前剛走。猶豫地拿起電話打給Regina,Anna接到電話。我跟Anna說了壹通後,Anna就開始和她媽喊話,電話那頭的我清楚地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A: Cici wants to talk to you.
R: what does she want?
A: she is in Indiana.
R: what?? What is she doing in Indiana?
A: She took the wrong train.
R: (silence for 5 secs) then what she want me to do.
A: (speaking to me) how can we help?
Me: I don’t k..
R: (yelling) tell her that there’s nothing we can do right now.
A: (to me) there’s nothing we can do.
沒有傷心,我掛斷電話。絕望了叁秒立刻意識到自己再絕望就真的會被凍死在這裡,撐著拐杖壹蹦壹跳來回踱步取暖想著要怎麼辦。再跛著回去看時刻表,離這裡最近的另壹個車站半小時後還有壹班回去的火車。立刻打電話叫了Taxi,等到我覺得自己差不多都被凍成冰棍的時候Taxi終於來了。
我拼命催叔叔快點開車。貌似司機知道如果我不趕上火車我唯壹的選擇就是坐他的taxi付幾百美金壹路打回Orlando park,所以開心地悠哉游哉慢慢地晃到了另壹個車站。我幾乎是要甩開拐杖地跳到了月台,整個月台空空蕩蕩,像極了已經沒有火車了的樣子。我什麼神都拜了壹遍地懇求火車還沒有走,伍拾秒後,不知道是我拜的哪個神真的靈驗了,呼啦呼啦來了壹輛火車,我看著Chicago south 幾個紅光字,幾乎跳了起來(忘了自己少了壹條腿結果差點摔倒)。
壹路坐回Chicaogo再轉火車回 Orland Park,已經晚上拾贰點了。這個平原地帶是壹篇暗摸摸沒有什麼燈的。我下了車駐拐杖慢慢地走出了車站,越走光線越昏暗,肆周都是蘆葦,地上是雪,天寒地凍。
我第壹次體會到什麼是機械。就是當你的全身沒有任何的知覺。連思維都被凍住。只剩下慣性不停地重復著走路的動作。甚至連恐懼都不會了。
黑暗中摸索了半個多小時,到了這個被稱做家的建築物前。門被鎖了。我摁著門鈴。壹下,兩下,叁下,直到第九下。Anna開了門,裹著浴衣,隔著最外層的玻璃門盯了我不知道有多久。我張開嘴想說open the door, 卻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她像是在確認壹層薄雪的門外那個紫色的人是不是我壹樣,就那樣盯著我,不開門。-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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