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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16-10-14 | News by: 王天逸博客 | 有3人参与评论 | 专栏: 特朗普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攻入长安之前的黄巢之所以能够靠劫掠屠戮横行无忌,就在于当时的藩镇军阀一方面吝惜自己的军队,另一方面也乐见唐廷中央政权的覆灭,从而增加自身的独立性。然而,黄巢进入长安之后,他依然效法以往的行径,罢免屠杀投效的官绅,苛税归附的军镇。这激起了藩镇、官僚和士绅的极度恐惧,并迫使这些力量在唐廷的旗帜下联合起来,迅速将其剿杀。
李自成同样类似,当他还未攻克北京之时,他的潜在盟友既包括关外的满洲贵族,也包括像姜壤这样野心勃勃的明廷地方军头,但是,一旦他攻克北京之后,不但南明政权会成为他不共戴天的死敌,关外的满洲贵族也变为他当仁不让的对手,而姜壤这样实力雄厚的地方镇帅则可能随时对他进行反噬。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不能对投降的明廷旧官僚和军人进行有效安抚,那么他将遭到前所未有的联合剿杀。
1644年3月6日,李自成宣布建立大顺政权才27天,清廷即派使者带了一封信到西部,信中称其为“西据明地之诸帅”。此信提出,清军愿与反明军事集团建立联盟,这一建议是这样表示的:“并取中原”。(顾诚:《论清初社会矛盾》,第140页;又见赵凯:《清兵入关与吴三桂降清问题》。)
希特勒的情况同样如此,在1936年之前,对于虚弱的德国来说,英国是他外交上的潜在盟友,因为英国乐见德国成为平衡法国的牵制力量——这可以为自己增加欧陆事务的话语权;当西班牙内战爆发,布尔什维克威胁愈演愈烈的时候,西方上流阶层皆乐见崛起的德国成为抵挡苏联的堡垒;当1939年的时候,苏俄帝国则乐见德国进攻西方,从而为自己攫取波罗的海、摩尔多瓦和波兰东部提供良机。然而,一旦希特勒迅速扫平法国,那么接近顶峰的他就成为所有强国的最大威胁,在这种情况下,除非希特勒能够以俾斯麦的智慧,懂得通过放弃大部分胜利果实与对手达成妥协,从而维系欧陆地缘力量最低限度的均衡,否则他终将面对世界强国的联合剿杀。
对于特朗普来说,当他在共和党初选的时候,党内竞争者皆愿意看到他消灭强有力的伙伴,而民主党也乐见其成,以搅乱对手的选势。但是,一旦特朗普成为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那么他不但具备了堪比总统的影响力,也同样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敌人。民主党不但成为他的死敌,而且共和党建制派领袖如布什家族,如果不能得到补偿,实际上也同样希望特朗普败选,因为这有利于四年之后自身的参选;更不用说被他激进言论所恐吓的跨国财团与文化精英了。
在这种情况下,深处众矢之地的特朗普应深知自身的危殆,他必须一改以往的激进,并致力于扮演一位温和克制的政治领袖。他不但要向建制派的理念进行靠拢,同时也要对党内的建制人士进行收买以保证其利益,更要谨言慎行包装自己的政策。这种政策的改变不仅仅是因为选民变化的需要——从共和党选民变为中立选民,更是政治局面变化的需要。
从对穆斯林阵亡军属的发怒,到首辩前的漫不经心,再到激进至极的竞选檄文《SheFollowsTheMoney》,以及半夜发推女性裸体视频,不但表明了特朗普难以控制的性格,也表明特朗普乃是以初选胜利的激进策略应对大选。他并未意识到,时局的不同和选民的不同,将会使同样的策略取得相反的后果。

特朗普扬言要对牵涉甚广的克林顿基金会进行全面清算,并声称要对美国政治圈进行彻底改革,这让美国政坛陷入恐慌——他并未像列宁、希特勒和霍梅尼一样,在登堂入室的关键时刻,隐藏自己的最终政治目标,并麻痹对手(图源:VCG)
对于特朗普来说,初选之中的激进经济言论只会引发facebook、苹果这样跨国公司的取笑,但大选之中同样的言论则会引发极度恐慌;初选之中的激进政治不正确言论只会成为左翼文化界的笑谈,但大选之中同样的言论则会引发全面震怒;初选之中的激进政治清算言论只会成为华盛顿政治圈和政治家族们的鄙笑,但大选之中同样的言论则会引发无限惊惧。-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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