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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6-12-12 | 來源: 惠風博客 | 有1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文革 | 字體: 小 中 大
同年10月,由劉鼎幫助進蘇區的記者斯諾遭遇壹樁意外。紅區采訪結束之際,斯諾走下卡車,發現裝有壹百多天所有采訪記錄和照片的手提袋不見了,心急如焚。劉鼎壹聽立即原路折回,徹夜尋找。“沒想到真給他找著了!”劉文山指出,當時戰事緊張,想回去找個東西很不容易。“那些士兵又不認識劉鼎,萬壹給你壹槍也是有可能的。”
唐雷則認為,幫斯諾找回那包采訪資料意義重大:“聯共是秘密進行的,張學良壹直被蔣介石監視,同時東北軍內部也分兩派。萬壹這包資料被人發現,張學良就完了。”唐雷對筆者說,幫斯諾成功找回采訪資料,保守了聯共秘密,保證了張學良人身安全,以及確保斯諾能把蘇區的真實情況公之於世。
與斯諾關系緊密,可劉鼎壹再囑咐他,關於陝北蘇區的采訪寫誰都行,絕不要介紹他。斯諾遵守承諾。因此,《紅星照耀中國》壹書默默隱去了這位幕後英雄。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變當天清晨,劉鼎從西安發出第壹封電報,送往中共中央,通報張學良和楊虎城發動兵諫的決定。
12月25日,張學良登上送蔣回南京的飛機,壹對摯友交情就此終結。劉文山說,據老戰友回憶,父親晚年希望有生之年能和張學良再見壹面,可惜終未如願。
太行山沒有槍,沒有炮,我們自己造
1937年,劉鼎回到延安。1940年5月,在朱德和彭德懷的提議下,劉鼎被任命為八路軍總部軍工部部長。
劉文山回憶,1980年,任叁機部顧問的老父親提出要搶救太行山軍工史料,自己每日下班回來都不顧疲憊,辛勤撰寫至深夜。
劉鼎在文章中如是寫:膾炙人口的《游擊隊之歌》中有壹段歌詞:“沒有吃,沒有穿,敵人給我們送上前;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這反映了抗戰初期游擊戰的壹些情況。當戰爭發展到相持階段和反攻階段時,情況就大不相同了。當時的情況是:“沒有吃,沒有穿,人民給我們送上前;沒有槍,沒有炮,我們自己造。”
自己動手造兵器,劉鼎認為這是當時歷史的真實寫照。
劉鼎調任軍工部之前,太行山區軍工生產已初具規模,擁有4個步槍制造所和3個廠,但生產的武器彈藥跟不上戰爭的急需。劉鼎被委以發展軍工、自主制造武器的重任。他心態謙遜,和同志們壹起刻苦鑽研,晝夜奮戰。
1940年8月1日,太行軍工成功制造出第壹枝自主設計的新步槍,彭德懷命名為“八壹式步馬槍”。該槍吸取捷克式、叁八式、無名式以及漢陽造等步槍的優點,長度比壹般步槍略短,比馬槍稍長。八壹式步馬槍的刺刀緊連槍筒口部,平時折在槍杆上不會丟掉,肉搏時能迅速脫鉤彈出展開。
“造壹枝新步槍不是最關鍵的,父親他們實現了步槍制式化生產。”對兵工興趣濃厚的唐雷告訴筆者,劉鼎他們將圖紙、生產工藝分發到各造槍廠,統壹生產八壹式步馬槍,實現工業化生產。
1941年4月,太行兵工的第壹批擲彈筒與炮彈試制成功,射程最遠達700米,實現了彭德懷提出的“敵人有擲彈筒,我們也必須有”的要求,並投入生產。這令日軍大為震驚,以為“八路軍在太行山上興建現代化兵工廠,擁有先進設備與外國專家”。
太行軍工研制武器的背後,凝結著無數艱辛和犧牲。唐雷特別提到,1941年,第壹批50小炮試制成功,劉鼎想親自來試射。炮手魏振祥攔住他:“你是我們的頭,不要做這樣的事,讓我來。”魏振祥怕劉鼎出危險,硬把他往後推,自己來試射。沒料到這第壹回試射就發生了膛炸,魏振祥的右臂當場炸斷。
“遇到很多困難,可父親心裡有壹個願為之付出的、人民當家做主的新中國。”唐雷說。
據劉鼎文稿,太行軍工在抗戰期間修槍數萬支,造槍9758支,產擲彈筒2500具,迫擊炮改平射炮數拾門,復裝和新制子彈223萬余發、手榴彈58萬余枚、擲彈筒彈19.8萬余發、各種口徑的迫擊炮彈3.8萬發;指導和協助地方生產地雷、手榴彈1000萬枚以上。同時,建立設備齊全的軍工廠,培養了大量技術精湛的工人和專業技術人員。
解放後,劉鼎繼續致力於國防兵工事業。
聊著父親的老軍工舊事,劉文山忽然俯身,從茶幾底下微微吃力地拖出壹只黑色鐵盒,側面刷有“企業部”叁個白色大字。他說這位“大家伙”是解放後配給父親的,忠誠守候其辦公桌很多年。八層層高壹寸的抽屜,劉文山壹壹拉開,小心取出各式各樣父親從工廠拿來的物件:卡尺、銼刀、小刷子、硬質合金、委員報到證、塞滿小口徑子彈殼的火柴盒……“壹個工廠有了新產品,他就拿樣品回來推廣。”-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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