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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1-07 | 來源: 自由亞洲電台 | 有2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文革 | 字體: 小 中 大
1949年,16歲的邵燕祥歡天喜地的迎接北平“解放”,繼而慶祝10月1日,對未來的美好社會充滿期待。作為壹個知識青年,他“把自己信任票投給了共產黨,按照當時有些人的說法,我們‘喝了共產黨的迷魂湯’。”

邵燕祥是著名詩人,在“反右運動”和文革中受到整肅迫害,被剝奪發表作品的權利長達20年。重新創作之後,他深刻反思歷史,剖析自己過去的思想歷程。歷經“運動”沖擊,這位體制內知識分子的文字感言,頗具震撼性。
在網上讀到兩篇邵燕祥的自述,壹篇是2015年12月23日《南方人物周刊》發表的專訪,題為“邵燕祥:我的人生是失敗的人生 文革是可恥10年”,另壹篇是“1949和1976全民狂歡是大悲痛後才有的”(摘自《世紀學人自述》,北京拾月文藝出版社出版。原文標題為《邵燕祥自述》)。
邵燕祥的自述,對於未曾親身體驗過文革殘酷的後輩來說,提供了往昔的歷史圖像,是課堂上接觸不到的真實。而對於有著相似經歷的受害者,不論所持觀點是否壹致,他的感受定會撞擊每個人的心靈,促使人們回眸思考。
在文革伍拾年之際,反思中共給個體與民族帶來的創傷,邵燕祥的心路,折射出沉重的聲音。
“黨”與個
邵燕祥根正苗紅。1951年,他擔任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的記者和編輯,同時嶄露詩歌才情,意氣風發,用手中的筆歌頌社會主義“大好形勢”。
在壹系列運動中,邵燕祥先是看著別人挨整,直到反右時,輪到了他。“土地改革,我是工作隊員;叁反伍反,我是‘打虎隊員’;機關肅反,我是伍人小組成員。此外,抗美援朝、思想改造,我也算得上積極分子,挨整都是別人的事。這壹回反右派,輪到我了。”
邵燕祥於1958年2月被定為資產階級右派分子,開除黨籍,撤職降級,下放勞動。
邵燕祥談到了集體和個人的關系。他說,“最大的革命集體就是黨,沒有解決好個人和集體的關系,就是沒有‘擺好個人和黨的關系’,沒有做到個人利益服從集體利益,就是沒有做到壹切以黨的利益為依歸,沒有百分之百地變成‘革命機器’上的‘齒輪和螺絲釘’,沒有完全泯沒了個人的意志、個人的思想。因為,領袖人物的個人和黨的‘融合’使他們成為‘黨的化身’,其個人的壹言壹行都代表黨;而普通人的個人和黨‘融合’壹體,就是化為‘黨的馴服工具’了。
這是關於中共“馴服”個體的冷靜描述。此種“馴服”的完成,必須建立在完全泯沒個人意志的基礎上。因此,縱使邵燕祥之輩“披肝瀝膽”的壹次次向黨獻忠誠,戰戰兢兢的自我批評、甚至揭發他人,卻總是達不到標准。因為只要個體良知尚存,就很可能被黨碾碎。中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壹切以黨的利益為轉移,而非遵循天地間的普世價值。在這樣壹個“黨”的領導下,個體們終究會迷失。即使徹底拋棄人性,也不能保證自己哪天不被“黨媽”拋棄。
文革與歷史“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紅色狂風,拾年動亂,文化巨難,人性浩劫。
關於“文革”,邵燕祥在《人生敗筆》的序言裡懺悔:“在我,無論違心的或真誠的認罪,條件反射的或處心積慮的翻案,無論揭發別人以劃清界限,還是以攻為守的振振有詞,今天看來,都是阿時附勢、靈魂扭曲的可恥記錄。在我,這是可恥的10年。”
大陸知識分子對於“文革”的省思分為幾種類型。其中有壹種人,在苦難過去後重回黨的“懷抱”,續寫贊歌。如邵燕祥這樣以“可恥”定位的並不太多。他勇於承認自己曾經“阿時附勢”,並為彼時的“靈魂扭曲”感到痛悔。
針對邵燕祥的自我救贖,章詒和自問:“我也是被放逐到底層又重新‘復歸’到體制內‘位置’的人。但為什麼我只把自己看成是歷史犧牲品,而沒有意識到我也是歷史的‘合謀者’?”
在痛苦與淚水過後,許多人都曾質問:是誰扭曲了數以億計的靈魂?是誰把民族推向深淵?中華大地,在過去67年裡,承受了最慘烈的滄桑,見證了最駭人的惡浪。中共制造的悲劇,罄竹難書。今天,中共仍然在繼續迫害知識分子和其他各界善良民眾。中共的邪惡本質,注定其無法與人類文明兼容並存。
民族歷史的真相,與每壹個中國人息息相關。所有的個體,都是歷史的閱讀者、見證者、創造者。回望昨日的黑暗,面對今日的嚴峻,我們需要最嚴肅的省思,需要走出無奈和麻木,把握當下、選擇明天。-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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