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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17-02-07 | News by: 综合新闻 | 有1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在黑暗里躺了十七天,一场高烧后,她挣扎着起来找工作。
“沮丧就像是和魔鬼在跳舞,向前走五步,又向后退四步,可是你还是应该为那前进的一步而高兴……第三步,你能体验到的惟一感觉是惧怕,怕什么呢?什么都怕。第四步,一切都是黑暗。第五步,现在对你来说最好的事是让自己沉下去,不要觉得内疚。放松。因为这是一个转折点……你要化作虚无……”
周采芹选择从头开始。她买了一件五十年代的旧大衣、一双塑料靴子用来对付街上厚重的积雪,这些一共四块五。她开始乘坐自己最讨厌的地铁,在漫天飞雪中四处求职。
她在哈佛大学的宿舍装信封,整理哈佛大学科学艺术学院的档案;到保险公司当打字员,却被告知不胜任这份工作;她甚至接受弟弟的邀约,到美国着名中餐厅Mr.Chow当过领班服务员。
早上去学校重温数学课程,下去到穷人看病的诊所做义工。
每周她都会去一次“全国妇女组织洛杉矶分会”,做的工作是接听并记录下留言机上的留言。
她在努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有用的人。
她还去攻读戏剧硕士学位。
大学里的学术氛围将纷繁复杂的外界抵御,周采芹发自内心地感受到沉静与安宁。她再不需要鲜花与掌声的拥趸,也不需要甜言蜜语作为逃遁时的庇护所。那时的她仿佛重生了。

1966年8月26日,风和日丽。周采芹醒得很早,准备乘中午的飞机去纽约。
可当伦敦的晚报被摆上售报栏,报纸的标题上赫然写着:“采芹的父亲被整肃而死”几个大字时,周采芹目瞪口呆。
父亲不是政府面前的红人吗?周总理不是还去参加了纪念父亲从艺六十周年的演出吗?中国对外发行的杂志《中国建设》上不是还时常登载有关父亲的文章吗?
身处国外多年的周采芹不懂,为什么唱了一辈子京剧的父亲,转眼间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反革命分子”。
周采芹昏迷入院。再醒来乃至此后八年,她都没和故乡的亲人们通上话,却无时不刻不在为他们的性命担忧。等到弟弟阔别已久的来信,她不得不在字里行间里揣度出母亲不在人世的事实。她在世上赖以生存的目标和牵挂永远地被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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