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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4-01 | 來源: 《我們懺悔》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文革 | 字體: 小 中 大
【劉伯勤,文物保護工作者。1952年出生,“文革”中曾下鄉插隊、在濟南火車站做工,1978年入山東大學歷史系考古專業學習,1982年畢業,先後在濟南市文物管理委員會辦公室、濟南市文化局從事文物保護、管理工作。2007年退居贰線,參與地方文獻整理。2012年退休。】
1966年夏,我14歲,在山東省濟南壹中讀書,老初壹,就是所謂“老叁屆”中最低的壹屆。我們這壹屆,是“文革”前入學(1965年)的最後壹屆初中生,也是“文革”時最小的中學在校生。
我們學校,建於20世紀初,是濟南也是山東省最早的新式中學之壹,原稱省立壹中,占地面積廣大,教學設施、實驗設備齊全。學校有壹大群優秀教師,學生經初中、高中兩次篩選,高考入學率很高,“文革”前是濟南市重點中學,學子並家長都趨之若鶩。中共濟南市委自然也很重視,這點從幹部配備上也可看出:校長王葦塘,老革命,教育家,行政13級;副校長朱琳(女),老革命,行政14級;黨支部書記王景叁(女),行政15級。僅上述條件,與其他中學就拉開了距離。
我的家庭,“文革”前住在山東省政協大院宿舍裡。“文革”前夕的政協,已從解放初的具有立法權力的議會性質機構變成純粹的統戰機關。當時山東省政協的領導是壹些年齡大、資格老、聲望高但已不適合在壹線頂崗的老幹部,或者級別較高但在黨內斗爭中犯了錯誤,或有這樣那樣問題被控制使用的幹部。駐會常委、委員,則是些黨內高齡同志、著名民主人士、國民黨軍起義或被俘將領、民族資本家以及被打成右派的高級知識分子等。機關內設機構,則比照廳局級機關設置。

“文革”的爆發,可以說是“救”了我
1966年6月的某周,適逢我們班勞動。記得壹天下午,我們幾個同學用地排車往學校拉東西,班主任許俊源老師迎上我們說道:“明天起學校不上課了,我們班也不勞動了,參加‘文化大革命’。”
那年春天以來學校就不平靜了,批《海瑞罷官》、“叁家村”、《燕山夜話》,好像也刮拉(牽連)上了本校的老師。但那些我都不甚了解,我只關心這“不上課”,是這壹周不上課了,還是怎麼著。就問道:“是這星期不上課了,還是永遠不上課了?”許老師頓了壹下,看了我壹眼,神情有些黯然地說:“永遠不上了!”
多少年以後回想起這壹幕,他當時的眼神、口吻,我都歷歷在目!許老師興許是可憐我的少不更事,又不能明講,才這麼說。我們哪裡想得到這些,立刻“啊……”歡呼了起來。別的同學或許想的只是不上課可以玩兒了,對於我,還包含著解除了留級的危機!啊,我解放了!
“文革”前小學升初中,也是考試入學,能升入壹中的,都是原來小學的尖子生。但進入中學後還是產生了分化,像我,就沒從新鮮勁兒裡轉出來:上課根本不認真聽講,老琢磨著玩兒的事,學習很快就落下了。最差的是英語,幾乎沒背過幾個單詞,到後來,上英語課幾乎像聽天書,老師和同學讀課文,我根本不知所雲。再就是代數,就感覺有越來越多的題不會做了,下學期期中考試,竟得了59分,不及格。老師批評我,反認為是老師跟我過不去,就幹脆琢磨起怎麼對付他,絕對屬於班裡的“瑣矣(調皮、搗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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