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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4-01 | 來源: 《我們懺悔》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文革 | 字體: 小 中 大
壹次上代數課,教代數的班主任許老師提問,我忽發奇想,想捉弄壹下許老師,於是舉手。許老師看到我舉手,以為我要“學好”了,認真聽講進步了,就叫我回答。我站起來卻質問他為什麼昨天到家中“告狀”(家訪)?立刻把課堂氣氛改變了,我這裡還得意不已。還有壹次是下學期開學不久,壹個下雪天,天氣陰暗,北風呼嘯,泛巴拉子(雪霰)不停地從屋頂瓦縫裡吹進,班裡同學在上自習,我跑到黑板上畫了兩幅畫,壹幅是教室外面下大雪,屋裡下小雪,壹幅是外面不下了屋裡還下小雪,又在旁邊寫了“抗議”兩字,這是對老師不與我們“同甘共苦”壹起在教室“挨凍”發牢騷。想想不妥,又加了“不敢當”叁字,也引起部分同學起哄。到了春天,許老師看我越發不像話,就組織柒八個同學開會幫助我。

先是有女生義憤填膺,控訴我捉弄她們的種種事例,我則滿不在乎,不以為然。這時另壹位男生放了“重炮”,提起我畫漫畫的事,說:“劉伯勤‘抗議’,抗議的誰呢?就是抗議黨抗議人民政府!”記得當時我嚇了壹跳,許老師和批我的女生也愕然了。就在這時,突然地震了(好像是邢台地震的余震),許老師立刻讓散會,才算是給我解了圍。就這樣,我自己也漸漸感到了“危機”,慢慢在班裡混不下去了。這學期期末考試,教政治的蔣明老師又出了個“怪招”,開卷考試,要大家寫進入中學以後各方面的進步,這下我可作難了。蔣老師教學方式比較特別,她說話詼諧,把壹門乏味的課講得有聲有色。她上課,乃至批評我,我都不好意思不聽。這題目下我要是編,肯定會被她戳穿,那樣更沒面子。沒辦法,我只得交了白卷,在試卷上留了壹段話,明確說我要麼是當成語文課的作文編造壹篇故事,要麼寫不下去,因此我選擇了實話實說,但保證今後改正缺點雲雲。蔣老師竟然在班上宣讀了我的留言,還表揚了我“誠實”,給了我60分及格。不管怎麼說,到1966年上半年,我已經很難混下去了,成績不是壹會兒半會兒能提上來的,況且要驟然轉變,在平常啦到壹塊兒(談得攏)的同學眼中又覺得“掉價兒”,可若再不改弦更張,下場必定是降班(留級)。這個時候突然說“永遠”不上課了,搞“文化革命”,那危機就算解除了,所以我心裡高興,所以才歡呼了起來。

批斗師長
停課以後,大家還是每天到校。黨支部拋出了六個“牛鬼蛇神”,作為批判對象。學校再也不是清靜之地了,高音喇叭震天價響,辦公樓和各教學樓內外全是壹層層的標語和大字報,連道路兩邊也拉起了繩子,掛滿了大字報。高年級同學寫的大字報,開大會上台發言,不管是什麼“理”,還能說個道道,我們初壹學生,也就是跟著瞎起哄,胡狗亂(胡鬧),但都在極力表現自己“橫掃壹切牛鬼蛇神”的意志,這樣壹來,這六位老師就遭了大罪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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