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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5-02 | 来源: 费清博客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梁振英上台这5年,先不要说港独不港独,深层次矛盾究竟解决了多少?有没有能力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香港的体制就会出问题,病毒导致细胞恶化。爆发出来的症状之一,就是民望最高的曾俊华在爱丁堡广场召开了一个小型的占中行动。或许曾俊华自己也没有想到,有几万人在网络上一呼百应,全部都去支持他,他的形象、行为、言论以及政纲却被大多数人视为一个希望的象征。现在民望高的曾俊华落选,反而民望低的林郑月娥当选,这是什么问题?
记者:你提到三个关键词,一个是全球化,一个是面向大陆,另一个是一带一路。我们知道,中国在全球化过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而香港深层次矛盾的解决的确需要主动面向大陆。至于一带一路,香港原本可以依托于这样的平台和契机来化解自身的矛盾,却在火车启动后选择了跳车,不得不让人深思。
陶杰:这应不应该是个理论问题。中国人要走出去,不是现在才有的事情。在一带一路前,广西、浙江、福建等地的很多人就自己跑到欧洲了。这不需要政府去号召,根本就是一种市场流动的行为。再加上中国文化“穷则变、变则通”,中国人是非常灵活的,也很勤劳苦干。
因为香港这个一小盘水,年轻人不肯跑出去,这其中包含了三个因素。首先,大学教育太普及了,80、90后都是富裕的一代,他们从小成长有菲佣照顾,娇生惯养,不劳动不干活,所以对劳动、对贫穷甚至对奋斗都没概念,这是互为因果的。其实在大陆,这样的阶层也在慢慢形成,只是因为大陆人口基数大,还有许多民工,所以症状不明显。香港地方小,集中在一起,就会被放得很大,看得很清楚。。可以说,香港今日的情况便是大陆城市人口下一代的明天。
其次,很多传统的手工艺找不到人来学。比如传统的裱画工厂现在有空调、冷气的设备,但仍没有人愿意入行。因为现在是动漫的一代,手机的一代,一般人专注力低,但人类学外语、学小提琴等时间从未缩短,试问香港这一代怎么去开阔视野?去大陆闯还是从头再来?当这个专注广度(Attention Span)的时间比例已经发生了结构性改变,是很难做到的。
第三,可能就要怪一国两制。香港的社会规则在英国统治时期就铺设得比较好,即便是劳工,也有完善的法律去追讨。现在让港青去大陆发展,一过境就要适应另一制的社会制度。如果是内地人,或许觉得海阔天空,大有可为,可对港青来说有好多细节,你们比我更清楚三个字,叫潜规则。面对五光十色的潜规则,港青在心理上不能适应。我并没有说谁对谁错,总之就是一国两制不一样。毕竟,有很多香港人也去了大陆,而且发展得很好,比如徐克、周星驰等,很有才华,适应能力很强,也赚到了钱。可一般在香港学会计的、学法律的、学工商管理的,你让他怎样离开香港这个环境呢?
陆港距离因果之辩多维:除了专注广度的时间比例以及对于大陆各种潜规则的不适应外,可能多数港人心理层面对于大陆的既定认知起着很关键的作用。我们知道,六七暴动对于港人心理结构的影响非常深远,后来发生的六四事件同样如此。你从左派学校培侨中学出来,也经历过六七暴动和六四事件,如何看待这两起核心事件对于港人心理结构的影响?
陶杰:六七暴动到六四其实是上一代的问题,与80、90后没有关系,他们是没有记忆的一代,是全球化的一代,是中国改革开放的一代,是在一国两制矛盾和冲突下长大的一代,也是我要真普选的一代。像我们这一代,跟你们的父母有类似的体验,经历过六七年那种文革恐怖的日子,也经历过邓小平的改革开放,然后再到1989年的六四事件。不得不说,从1979年到1989年,是中国最有希望的10年,胡耀邦、赵紫阳在这十年时间里摸索、积累了许多西方社会、文化的政治思想。可以说是百花齐放,容许翻译、课堂里容许讨论,很多探讨西方民主议会、人权的书籍。
那时候,香港人不仅去大陆做生意,而且还有很多文化上的交流,比如香港李翰祥导演去大陆拍《火烧圆明园》,大陆开放场景允许垂帘听政的一幕在故宫里拍,我们感到很高兴。当时香港人完全觉得自己是中国人,老一代的都觉得很有希望。若内地朝这个方向发展下去,一国两制是个过度的阶段,当时梁振英的师傅安子介已表示,一国两制不如一国良制。而邓小平则说50年后,香港和中国都发展了,两轨可以接合,但邓没有说具体。赵紫阳给香港的大学生说,1997年以后按照你们说的民主治港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按照胡耀邦、赵紫阳的路线继续下去,一国两制50年不变不是问题,因为最终会向一国良制的终极目标缝合,也是很自然的现象。我们那时候怀着善良的愿望,跟大陆张艺谋、陈凯歌的电影一起走过最光彩的80年代。但是这些现在还可以吗?现在电影拍成什么样?到底是香港变了,还是大陆变了?是大陆这大环境变了,她的政治、社会、人文环境之间对香港的因果关系,我们要理顺。-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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