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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5-02 | 來源: 費清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其次,香港實行普通法,對外有公信力。匯豐銀行、摩根大通以及美國很多產業之所以選擇香港,是因為相信香港的普通法,而普通法的判案、定罪、審案的背後,是有壹整套很長、很理性的邏輯。鄧小平自己也說過,這些外國公司不相信“壹國”,但是相信“兩制”。對外國資金來說,民主不民主,他們沒興趣,他們關心的是,把錢帶進來,我的利益能不能受到公平的保障。有了普通法,再加上基本法容許壹定數量、有英語文化背景的洋法官,那外國資金就更有信心了。而這,某種程度上也保障了香港國際金融城市的地位。
當然,如果中央不希望洋法官聘用制度壹直延續到2047年,可以通過釋法完成。這樣做了之後,引起的後果最終還是要中央面對,香港人也要面對。大陸的伍毛可能覺得我是在威脅中央,其實我只是將這種可能性說出來。最終怎麼辦,最終的決定權在中央手中。
治港官員未吃透壹國兩制多維:雖然中央有權釋法,但每次類似這樣合乎情理的動作,都會在香港社會引起非常大的反彈。有觀點認為,這主要源於中央對香港日常性事務的介入沒有壹個通道。
陶傑:這本來就是有壹個通道,中聯辦不是壹個通道嗎?如果中聯辦出問題,那是中央的問題,不是香港的問題。以前像如許家屯這些人,是吃透鄧小平壹國兩制精神的人。以前港澳辦的廖承志,是老革命家的壹代,是周恩來培養的,完全懂得壹國兩制的唯物辯證法。但是現在呢?這些人都不在了。再往遠看,現在這壹批人退休後,大陸共青團出身的80後壹代,也會加入中聯辦,他們的想法、價值觀也不壹樣。
記者:中聯辦在很多事情上的粗糙手法,也是我們壹貫批駁的。對這些治港官員來說,可能已經習慣了大陸官場的思維,並依照這樣的思維來處理香港問題,而忽略了香港其實是壹個很獨特的城市。
陶傑:他們有沒有這個水平,我不知道。我相信大陸在北京、上海有那麼多知識分子、專家,壹定有懂得壹國兩制的精神的人。要知道,真正懂得壹國兩制的人,不僅能夠團結香港工商界各方面,而且在很大程度能讓人們對香港有信心、不移民。現在香港這樣的局面,不能說全是香港以及香港年輕人的問題。
港青的無奈與移情多維:說到香港年輕人,其實你在之前也有過感慨:香港年輕人對現實無望後,價值觀變成壹些抽象的理想,比如民主、人權、自由等等。
陶傑:我向來認為,年輕人追求這些概念是應該的,但是大前提是要把智識基礎打好。這些自由、民主、人權很浪漫的概念,年輕的時候壹定是向往的。但要防止過激、過火,要用理性和智識去約束。否則,真理稍過半分就是謬誤。
法國大革命後期的恐怖主義,兩萬多人送上斷頭台,都是壹幫30出頭的革命理想分子在得到了權力之後幹的。包括台灣現在的情況,蔡英文政府弄的小島意識很狹窄。我最近去了壹趟台灣,本來台灣東部有優越的條件,有日本留下的農耕、土地,但由於政治問題,盲目地抗拒大陸,台灣農產品現在銷不出去。當然,服貿協議也是個問題,因為大陸很會用經濟來包裝政治問題,像最近內地的反韓潮,很多台灣精英壹看到樂天事件,會慶幸台灣拒絕了服貿協議,雖然今日勒緊了肚皮,但不必看反韓這些人的面色。內地把部分經濟活動政治化,可以達成目的於壹時,但是會失去國際形象和人心於永久。
當然還有另外壹個問題,這些激進的年輕人,都喜歡在網上獲取信息,發表很多不經大腦、情緒化的文章,也沒有邏輯分析,亂罵壹通發泄。這是全世界的現象,大陸、台灣、香港都有,這也是全球化出現的破壞之壹。
不過同樣是從互聯網獲取信息,與大陸相比,香港、台灣有自由的網絡環境。香港有壹國兩制,有信息自由、新聞自由、學術自由,卻不好好利用,反而沾染了網絡全球化民粹的氣息。現在大陸很多人在網上看片子,都比香港人的品位要高。愛爾蘭作家王爾德說,我們雖然大多數活在陰溝裡,但仍有人仰望星空。香港有條件去仰望星空,自己卻不願意。而在大陸很多人想仰望,可惜望不到,不讓看。
記者:這是否可以理解為,當下香港年輕人對英國的懷念、想像,只是停留在很簡單的壹個層面?同樣的問題,其實在台灣年輕人身上也有所體現,比如他們對於日本的情結。
陶傑:這正如我之前介紹英國時候寫到的,很多人會說我是漢奸,其實我是推崇英國文化的精神,而不是具體的某壹個人。近300年,現代文明是英語文化創造,從牛頓開始,到瓦特、達爾文甚至是馬克思,最大程度上保證了公正的法治制度、叁權分立、法治公義等,也都是來自英國。當然旁枝有法國,但不如英語文化的貢獻大,這是個事實。我常說這個事實,因為我是過來人,在英國住了幾拾年,用自己的經驗來說真話,可能不全對,但也絲毫不介意人家指我“戀殖”、“戀英”,我沒所謂。-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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