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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5-02 | 來源: 費清博客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崇優”不是說親英(費清 泉野 鄧峰 撰寫)
記者:除了推崇英國文化,你也公開表達過對中國傳統文化的蔑視。梁文道說你的文章表面予人壹種以英為美的感覺,但其實是壹種很迂回的文字表現,你怎樣看他對你的判斷?
陶傑:這是毫無沖突的。因為英國文化對傳統的精華保留得很好,這跟我們中國士大夫有許多相似之處,所有我說“崇優”。“崇優”不是說親英,或者是懷念民國,而是壹個自主的選擇。就像我們吃自助餐,由自己來選營養的搭配,這是“崇優”。我們住在地球壹體化的時代,像非洲的音樂、非洲女人穿的衣服顏色、印度的音樂、玻利維亞的舞蹈、英國的法治精神、美國的創新以及法國人的品味等等,我們都可以各取其優,這樣才不負於活在壹個全球化的年代。既有世界性,也有民族性。
不過這也不是新的東西。中國在清末民初以來,梁啟超、辜鴻銘、胡適等都摸索過,但沒有成功,這個很可憐。英國以前可以,最近幾年也出了亂子,因為歐盟的問題,所以對英國的國運有壹種不太尋常的擔憂。相反,中國的國運我倒不擔憂。
至於,梁文道是個很用功的人,書讀得很多,能從字裡行間看出壹些別人看不出的名堂。我是在英國長大,念文學出身的,寫文喜歡含蓄。但這不能說是英國的寫作方式,因為中國從詩經開始,就講求賦、比、興。賦便是開門見山,比和興則是較為迂回和含蓄,李商隱的無題詩,也是用了大量的興。我不是說比和興是高於賦,只是我個人喜歡含蓄的寫作手法。
記者:對中國國運的“不擔憂”,是覺得無須擔憂,還是無渠道表達擔憂?
陶傑:其實中國的國運我也壹直擔憂,但是對英國的擔憂可以說出來,表達出來,對中國的擔憂現在越來越不能表達出來,要尊重國情嘛!之前的批評,也集中在對於國民素質的批判上。而且這樣的批評,也從未跳脫出梁啟超、林語堂、魯迅等人的大框架。
記者:但是中國在變化,是不是應該用壹個發展的眼光去看內地?
陶傑:當然發展了!中國人質素行為的表現,是隨著GDP增長而發展的。現在有些行為是魯迅、梁啟超那時候不能想像的。對國民素質批判之外,我也很推崇內地把某些中國傳統保留下來。每次去大陸,都能看到很多好的東西,揚州的園林、承德的避暑山莊、北京的恭王府,當然還有壹些很現代的新建築,比如水立方、鳥巢等,這本身是壹種成績。但是在這些之間,人的行為、信仰的缺失,價值觀的真空,也是客觀存在的必須面對的現實。這不是我壹個人說的,大陸現在也有很多人在探討國民質素的問題。如果說我批評中國人也算是人民公敵,那魯迅也是人民公敵了。
“香港就是韋小寶”多維:最後還是想問壹個趨勢性的問題。之前在接受媒體采訪時,你曾經直言香港正慢慢死去,不是急速死,也不是安樂死,而是懶散、無所事事地死去。放在今天這樣的歷史節點上,還是這樣的判斷嗎?
陶傑:香港先天所限,從殖民地開始,只是進出口港。其實香港就是韋小寶,你不能要求她成為孔子、孟子、莊子,韋小寶就是韋小寶,有他的作用和價值,但是不能跟郭靖、楊過比,層次不同。
我們需要充分認識香港的局限。對於鄧小平提出壹國兩制的眼界、思維和視野,我覺得很了不起,也予以尊重,但是要執行起來跟理想還是有差距。因為壹國兩制在哲學層面是可行的,可以探索的。壹國兩制甚至比壹國壹制更有趣味,因為它有挑戰,挑戰人的哲學邏輯思維。習近平說,要保障壹國兩制不動搖、不變形。我希望在中央層面,有足夠哲學修養的人來“撥亂反正”,重新梳理、認識壹國兩制背後的哲學思考。如此,方可以實現最終的壹國良制。
記者:其實壹國兩制,往更早之前追溯,壹直有壹種很強烈的辯證法思考在裡邊,可現在治港的官員根本不懂這些。
陶傑:的確不懂。毛澤東在最左的時候,都沒有碰香港,所以毛澤東還是很清醒的。他把大陸弄得天翻地覆,也不碰香港。毛澤東下面的人要揣摩中央,但是有什麼把握揣摩得對呢?下面那些人揣摩中央,只揣摩到中央文革小組,戚本禹、江青,揣摩不到毛澤東和周恩來,結果就荒腔走板,變成暴動。後來毛澤東指著周恩來說:不行,不要再搞下去。所以要麻煩這壹代的領導、駐港機構,香港人在實踐“壹國兩制”時發揮集體智慧,這也是中華民族應該有的智慧。-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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