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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07-10-02 | 來源: xiaoyan.com | 專欄: 笑言專欄 | 字體: 小 中 大
文/笑言
前壹日只顧感慨冰河,沒來得及談班芙。當日我們由冰河直奔班芙硫磺山。纜車很快,上山不到拾分鍾。山頂游人如織,而六只小鹿在山坡上吃草,悠哉游哉,叁兩只金花鼠在岩石上山竄下跳討食,全然不把游人當回事。站在海拔2285米的峰頂,環顧肆野,翠綠的弓谷,秀麗的明尼萬卡湖,親切的班芙鎮,古老的溫泉酒店,盡收眼底。
開研討會時,大家都喜歡找陳建功老師合影。他和藹可親,來者不拒,但從不取出相機拍照,不像我們拿個卡式數碼不停地閃光。我以為他沒帶相機,結果落基山行程伊始,他脖子上就掛上了壹架佳能數碼單反相機,風度翩翩,看上去拾分專業。從他這台照像機的變焦鏡頭中,我看到山下沿著湖水蜿蜒的壹片綠地原是壹個高爾夫球場。想必這就是聞名遐邇的班芙溫泉高爾夫球場,那可是世界拾大美景球場之壹。可惜這次沒法上場揮杆。
有了建功老師的專業攝影技術和專業相機,拍照變得簡單了,通常是他選好地點,我、肖克凡老師和他自己輪番擺個姿勢,卡嚓叁聲。晚上回到旅館,將照片壹股腦復制壹份到我的筆記本電腦中。笑言天涯網選用的他那張頗具氣勢的照片,就是這次我用他的相機拍攝的。
下山後來到班芙壹家旅館。同車下去壹半人住進裡面,另壹半人則被拉到128公裡之外的卡爾加裡。我們屬於被拉走的壹半。在卡爾加裡我們見識了市中心高樓之間的連接通道,壹座座封閉天橋把整個市區連成壹片。於是,冬天的卡爾加裡人遠離了嚴寒。
這天晚上,在建功老師房間裡,我們消滅了壹瓶日本清酒,這酒還是申慧輝行前請我吃飯時買的,背了壹路。
第贰天,我們從弓河開始了壹天的行程。來到落差拾米的弓河瀑布,我仍然睡眼惺忪。這幾天養成了那個著名的壞習慣:上車睡覺,下車撒尿,撒完拍照。河水奔騰的轟鳴讓我徹底醒過來。弓河是流經班芙國家公園內最長的河流,源頭是弓湖,水中含有豐富的礦物質。這壹路上,所有的河水湖水都不清澈,而呈現出淺色碧玉的顏色。弓河的名稱取自原住民克裡語,意思是“制取弓的地方”,他們的獵弓最早取材於弓河沿岸的道格拉斯松木。
上午拾時許,我們到達路易斯湖。游覽落基山脈,路易斯湖是必不可少的壹站。除了窮山惡水,壹般來說壹個地方有山有水都會比較漂亮,而路易斯湖則集大自然美景於壹身,堪稱鬼斧神工。它竟然將雪山、森林、藍天、白雲以及它們的倒影與青幽幽的湖水完美地結合在壹起!
路易斯湖長2.4公裡,寬500米,深90米,海拔1731米,是由冰河侵蝕的窪地儲蓄了冰河融水而形成的冰河湖。站在湖邊眺望海拔3464米終年積雪的維多利亞山,看似寸步之遙,實則尚有9公裡之遠。我們在湖邊漫步,不時有人背著背包,手持滑雪杖從我們身邊匆匆走過,直奔主峰而去。原來這裡也是登山者的樂園。
與遠山遙遙相對的,是面湖而建的路易斯湖城堡酒店。其外形不敢恭維,實在難與這美麗的路易斯湖相配。內部倒是裝潢得富麗堂皇,大廳裡,壹位身穿金色維多利亞時代長裙的女藝術家,不停地撫著同樣金碧輝煌的高大豎琴。贰樓餐廳中午的自助餐,豐盛得令人吃驚,這是全旅程吃得最好的壹餐。
告別路易斯湖,我們開始了返回溫哥華的行程。不知為什麼,或許因為與建功老師和克凡老師的告別即將到來,我想起了詩人洛夫的叁千行長詩《漂木》。
有人回應洛夫先生:
聽到你飄洋過海的消息
你居於他鄉的雪樓
在潔白的內部
你像無根的漂木
壹根始終不能安心的漂木
青苔已經叢生的漂木
漂木的內部是你思鄉的痛楚
漂木的肆周是鹹澀的海水
壹只茫然的水鳥,站在漂木上
而時間,默默流過你的白發
你靜於雪樓,而雪落無語
唐詩宋詞在你的庭院開花
逝者如斯,不舍晝夜
漂木在你的夢中蕩向故土
淚水,不要提淚水
當你止於雪樓,淚水中浮起漂木
萬裡關山,冷霧包裹你的飄飄落葉
落馬洲,望遠鏡中看見你的鄉愁
我知道,雪樓是洛夫先生溫哥華居所中書房的別稱,也是他海外身份的壹個象征。我們的落基山旅程結束之時,也將是陳建功、肖克凡兩位先生返回中國之日。而我,還將繼續留在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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