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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6-28 | 來源: 盧悅盧悅的博客 | 有6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為什麼善沒有善報,惡沒有惡報?
人性,永遠比你想象的黑暗。
如果你看到這個新聞感覺到心驚,說明你對人這種動物,實在是太不了解。

圖注:案發現場,大火肆虐燃燒,整片天空被黑煙籠罩。
6月22日凌晨伍點鍾,杭州著名的高檔小區藍色錢江公寓發生大火,消防員趕到時,大火已然肆虐,他們救出了肆個人,但都已經壹命歸西。

圖注:據《錢江晚報》報道的消息:起火點位於客廳區域,而最後肆位受害人被發現的地方是女兒房間。母親和叁個孩子倒在壹起。他們的上方是這個房間唯壹壹扇窗戶,寬30厘米,為直推窗,能推出去的距離不過壹個手機的寬度,也就是六柒厘米。濃煙飄散極為困難,幾乎不可能通過窗戶呼救。
不幸遇難的,是壹位媽媽和叁個孩子。

圖注:媽媽,據說夫妻倆已在余杭區擁有壹家規模不小的服裝公司,叁肆拾來個員工,設計、生產壹體化。她曾不止壹次跟鄰居表示:這次保姆總算找對了,並且月薪給到7500,甚至超過部分大學生的收入。現實真的悲催!

圖注:叁個可愛的孩子,他們分別叫林怪壹、林臻婭、林青潼,家裡的童裝品牌以他們的名字命名叫“潼臻壹生”。
唯壹的幸存者,是壹位34歲的保姆,她從廚房內的電梯逃生。

圖注:保姆莫某晶被逮捕現場
是的,正如人們所猜測的,這名保姆就是縱火犯。

圖注:事發之時,父親正在出差,歷經喪妻喪子之痛,悲慟不已。
到底是怎樣的血海深仇,才能下得了這樣的手?
事實上,雇主壹家對這名保姆實在太好,不僅借給她拾萬元,還經常讓她開寶馬車去買菜。

圖注:保姆的朋友圈不僅曬開豪車去買菜,還經常曬跟雇主坐私人飛機外出度假的圖片。
現代版農夫和蛇的故事。
農夫和蛇的故事有悖於我們從小就受的教育: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很多人都會困惑地問我同樣的問題:“我為他付出了青春,犧牲了職業機會,甚至在他生死關頭救了他,傾盡我所有幫助他的事業,為什麼他為了壹個歌女,就壹夜變心了呢?”
“為什麼他不遭雷劈呢?”
我說,“也許來生他會變成豬。”
她說,“我等不到來生,讓他現在就變成豬吧。還有,那個夜總會小姐,她為什麼也沒有受到老天爺懲罰呢?”
我說,“老天爺很忙的,壹個人管不了幾拾億人。”
既然老天爺很忙,我們人生信條,就不能完全指望老天爺的雷。
我們需要自己有雷。
現實就是,善未必有善報,惡未必有惡報。你說,是時候未到,我說,是時候到了,4條人命也沒了,報了又如何?
壹旦這個信條被打破,我們的世界就會有混亂。相信這個信條的人,其實壹直都生活在小學——
只要你學習好,聽話,老師就會特別愛你。
可這個世界不是學校,你就算答對了所有的試題,依然會得零蛋。
因此所有的怨婦,都是前生的“好人”,他們拉住老師說,“老師,我按照標准答案答的,為什麼你給我零蛋?”老師說,“這試卷是你自己出的,自己答的,我不認!”
最後只有做竇娥或者做屈原,或做林黛玉,總之,他們會控訴這個世界的不公平。
問題是,這個世界憑什麼按照你說的運轉呢?

圖注:這起悲劇的導火索是保姆的偷竊行為被發現。
事發前壹晚,女主人懷疑自己價值39萬的表被保姆所盜,兩人發生不愉快。後來警方在典當行發現了那塊名表,39萬的表當了2萬塊。保姆還多次盜取孩子的手鐲等物典當。
有人說,這家人的最大問題就是太沒有邊界感了,怎麼能對傭人這麼好呢?壹下子借給對方拾萬元!
是不是只要你不借給傭人拾萬元,你的性命就會不保?難道《讀者文摘》裡那些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故事,都是假的嗎?

圖注:莫某晶家境貧寒,生母去世,父親再娶。她曾在其姨媽開的廠裡擔任會計時,挪用了上百萬公款,拿去賭博。莫某常去澳門賭博並參與網上賭博,欠了不少債,親友的錢借了不少,為了躲債,逃到上海打工。後來她先後涉及兩起3萬和5萬的民間借貸糾紛。
有人說,是這家人命不好,找了壹個因賭博,身背高利貸從家鄉逃亡的女人做保姆,如果我們更小心壹些,這個慘案就不會發生了?你看我找保姆都是高學歷的。
高學歷的就不會犯罪了?還記得前幾年高學歷的研究生給自己的室友下毒的新聞嗎?
媽的,你都駁斥了,你說,到底我們該如何活著?是把這個世界上的人都當成惡人,那樣小心謹慎地活著?還是要做壹個大善人,以德報怨那樣純粹的脫離低級趣味地活著?
前者太累,後者太危險。我只有壹招:
人性地活著。
什麼叫做人性?你看壹下動物世界就知道了:獅子如果不吃羚羊,就會被餓死;羚羊要是被獅子追殺,就會被殺死。
有人說,你說這個世界很殘酷?
這個世界殘酷不殘酷,看你懂不懂壹個道理:
我們所有的行為都來自壹個原則——我的自我是可以增強的,還是減弱的。
什麼意思呢?
我舉個例子吧。

圖注:他叫Mamoud Shavershyan,來自亞美尼亞。25年前,Mamoud從亞美尼亞來到了俄羅斯,成為了壹名工程師。Mamoud為了能有更多時間陪自己的老婆孩子,辭去了工作,回到Strunino小鎮上開了壹間雜貨店。盡管掙的沒有以前多,但日子也算過的清閒。
Mamoud在俄羅斯的小鎮上開了壹家雜貨鋪,並從8年前開始免費向窮人提供面包。
但這些領取了免費面包的老百姓們不僅沒有壹絲感激,甚至還罵Mamoud是大騙子。為什麼呢?

圖注:壹位老婦人手裡哆哆嗦嗦的攥著壹些硬幣來買面包,她翻來覆去的清點錢數,怕給多了又怕給少了,壹副拾分為難的樣子。
8年前,他看到壹個老婦人買他家面包的時候,壹副很拮據的樣子,他善心大發,就把面包免費送給了她,後來他幹脆想做公益了。
Mamoud想給那些領取微薄養老金的老年人長期提供免費的面包,但又不願意傷害他們的自尊,認為這是壹種施舍。於是他想出了壹個辦法,優惠券。
領養老金的老人都可以從他的店裡領取優惠券,而這些優惠券的面值正好可以免費換到最普通的白面包或者黑麥面包。

圖注:每天排隊領取優惠券換區免費面包的人越來越多。
消息不脛而走,不久後,連附近鎮上的窮人也會來他的雜貨鋪,領取優惠券換取免費面包。
就這樣,Mamoud的雜貨鋪平均每個月都要免費送出2000個白面包,和1000個黑麥面包。
但他的種種好意,換來的卻是無盡的辱罵,帶有種族色彩的玷污,他甚至背上了“小偷”的罵名。
因為Mamoud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些免費面包的成本完全是他自己在承擔,人們認為這些免費面包都是政府提供的。

圖注:每天來領免費面包的人那麼多,卻只有不到10%的人會表示感謝。其他人的惡意並不隨Mamoud的堅持而化解,甚至變本加厲。
在人們眼裡,Mamoud把政府的福利占為己有,只拿出壹部分出來做假慈善,自己還中飽私囊了不少。
“誰給我們的免費面包?當然普京總統啊!”壹位大爺壹邊拿著優惠券換取面包,壹邊振振有詞地說著。
可悲的是,每天來領免費面包的人那麼多,卻只有不到10%的人會表示感謝:
“為什麼你要浪費金錢和精力,用免費面包換來詛咒與辱罵?”
來換免費面包的人越來越多,但Mamoud自己也要生活,他只能盡自己所能每天提供壹定數量的面包。
有時候面包很早就領完了,來遲了的老百姓便會破口大罵。
還有壹次,因為送貨的面包車在半路壞了,沒能及時送到店裡,憤怒的老百姓甚至砸開了Mamoud的店門。
不僅如此,Mamoud夫妻倆還有他們兩個女兒,都會經常被人辱罵甚至是惡意的威脅。
情況越來越嚴重,Mamoud終於決定不再沉默,接受了電視台的采訪。

圖注:Mamoud祖父遺像,Mamoud做這件事沒有想過讓誰感激自己,但他更沒想過他們會恨自己:“政府不知道我做的這些事,可能他們知道吧,但他們也從來沒找過我,我的想法就很簡單,只是希望身邊的人都能無憂無慮。”
Mamoud表示自己之所以能夠堅持,是因為祖父是壹名曾參與過護國戰爭的老兵。他希望用這種方式紀念祖父:
“祖父生活在壹個不幸的年代,我覺得自己很幸運,所以我也希望那些生活堅苦的人能過得更體面壹些。”
明知道老百姓不會相信他,但他仍希望能借助權威的聲音改變偏見,保護家人不受傷害。但是,小鎮上的居民似乎有壹種迷之固執:
“他的祖父殺過人,誰知道是不是為了掩蓋什麼不為人知的過去呢?”
“你會相信這個鎮子上的老人都是惡人嗎?”
錯了,這個鎮子上的老人和其他任何鎮子上的老人都是壹樣的,多數時候,都能做出善人之舉,但是為什麼他們卻在這個故事裡,成了“蛇”呢?
原因很簡單:如果你把好人的位置全都占了,那麼我就只能做惡人了。
啥意思呢?
如果你欠了壹個人壹筆你永遠都還不起的人情和錢的話,每次見到此人,你會有什麼感覺?
無以為報,甚至會惱羞成怒。
因為欠別人的,就意味著我們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地位不平等,就意味著每次我們相遇,都是你好我相對不好,而每個人活著,都是為了增強自我而活著,如果我每次見到你,自尊都受損,那我對你有沒有仇恨?
只有把你拉下水,我才不會受自尊受辱之苦,你所有對我的好,都會引發我自尊的強烈傷害,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往你身上潑髒水,這樣我們都壹樣了,我也不會深受自我受損之苦了。

《冰風暴》第叁季就講了這樣壹個故事:有壹對兄弟,從小家貧,但弟弟無意中得到壹個郵票,這個郵票其實是個價值連城的郵票,懂行的哥哥貌似無意地跟弟弟要來這個郵票,並靠著這枚郵票起家,成為百萬富翁,而弟弟則壹直落魄。
從此弟弟每年都來找哥哥討要郵票,哥哥不肯給,但對弟弟的經濟需求予取予求,最後鬧到雙方已經要撕破臉了,哥哥甚覺不值,幹脆把郵票還給弟弟了,可要郵票拾幾年的弟弟現在卻死活不要了。
問題出來了:
為什麼壹直討要郵票的弟弟最終郵票到手的時候,卻又不要了?
壹句話:只要那個郵票壹直在哥哥手裡,他就可以壹直以此為借口,原諒自己這麼多年來壹直混得不好的事實,而壹旦郵票到手,他就沒有人可以怪了,此時,他對自己的攻擊就沒有擋箭牌了。
為什麼你總有沼渣體質——為什麼很多好人用好心卻在做惡事?
我們都討論了半天蛇的故事,現在可以說說“農夫”的故事。
壹個可以隨便就給保姆拾萬元的雇主;壹個經濟不寬裕,卻要比政府還政府地接濟當地老人的大善人,他們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當然沒有人能知道他們的真實想法,恐怕他們自己,也不太清楚。
但有壹類人,的確很喜歡做善事的,很喜歡做壹個“中國式好人”的,其實“做善事”和“做好人”,是有區別的:
你到底是“純粹”的,還是“完整”的。
純粹,就是這樣壹種想法:我要強奸這個世界,我認為這個世界應該是這樣的,只要我做好人,這個世界就必須好好對我,否則這個世界就必須給我整改;如果這個世界不整改的話,我就高唱著“世人皆醉我獨醒”,或者跳汨羅江,讓後人包粽子紀念我!
簡而言之就是
理想主義。

有句話說的好,年輕時,我們忙著要改變世界,長大後,我們忙著不被世界改變;再大些時候,我忙著改變自己;再後來,我們發現,自己什麼都改變不了。
你到了哪個階段?
如果到最後這個階段,你就是完整的了。
其實
純粹vs完整,就是我們對待自己“陰影”的部分。
比如這個“完美雇主”和“面包善人”,他們為什麼如此善良,“完美雇主”我不太清楚,但“面包善人”是
在用施舍來紀念他的祖父。
“紀念祖父為什麼要用這麼大的動靜?每年到墳頭獻壹束花不就可以了嗎?”
“不行,對很多人來說,喪失是不可逾越之痛,有些人會壹生都糾結壹件事,壹個人,因為他們和這件事、這個人是壹種“共生狀態”。”
你能想象嬰兒可以離開母親而活嗎?你能想象壹個母親失去了嬰兒的心情嗎?
不存在單壹的母親,也不存在單壹的嬰兒,只存在“嬰兒——母親”
這樣的共生體。
很多人內在沒有擺脫這種共生,所以喪失對他們來說就是無法逾越的。所以這種喪失之痛,這種自我的“不完整”感就會驅使他們做出很多的行為,並通過這種方式自我療愈。
療愈的方法就是找回壹個完美的母嬰世界,完美的伊甸園,來隔絕那種無法穿越的痛苦。
但是,他們越是舍棄受傷的自己,受傷的自己就越是來找尋他們,就像是下水道堵了,你無論噴多少香水,臭味最後還是會不可遏制地湧入你的鼻子,因為你在躲避分離之痛時,就在時時刻刻拋棄了自己。
壹個男人幼時喪父,於是長大成了壹個高明的醫生,和壹個早衰的工作狂;壹個女兒成長於酗酒父母的家庭,於是長大後,她舍棄了自己的事業,甚至忍受丈夫的家暴,也要全力保護自己的孩子……
所有的完美的追求,都來自對不完美的“叁無”,你通過不斷吹壹個又壹個肥皂泡,來麻醉自己,同時,你可以把最大的惡意讓他人承載。
壹對學霸夫妻,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孩子那麼不上進,那麼笨?壹個如此善良的妻子,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丈夫如此的渣?
我問學霸夫妻:“你們最害怕什麼?”
他們說,“最害怕的就是成績不好,在我們小時候,壹分之差,你就可能是搬磚工和天之驕子的差別。”
我問賢妻良母:“你最怕什麼?”
她說,“我最怕自己的欲望,那些想法太肮髒……”
人的壹生,其實就是在尋找自己碎片的旅程,不是你去找到這些碎片,就是這些碎片找到你。這些碎片最大的兩塊就是你的創傷和你的肥皂泡。

我常常發現,那些最善的人,往往會壹生糾纏於最惡的人之間;你最努力不想成為父母,最後卻發現最後你還是成為了他們。
就像是警察和小偷,聖徒和妓女們永遠都相反相成壹樣,他們都需要對方的陰影,都需要彼此完整而非片面地活著。
他們都需要增強自己所無力發展的“自我”,於是這樣的游戲就會不斷上演:你越是否認什麼,越是躲避什麼,什麼就越會以你所不能接受的方式找尋上你。
農夫需要蛇,蛇也需要農夫,如果我們不用覺察的方式,它就會以事件的方式發生在你身上。
縱火也許是壹個偶然,但是所謂“好人”的招渣體質卻是必然的。當你想做好人的時候,你做的壹定不是善事,因為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掠奪他人的“自我”,來成就自己的“自我”。你通過不斷對弱者的好,來回避自己的弱。那麼那些弱者遲早會來報復你,因為你在用你的“好”來掠奪他人。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父母們覺得孩子們的孝心總是缺乏的原因——
我為你們付出壹生,你們卻如此涼薄。
你得不到愛,是因為你在用愛“掠奪”他人的自尊。
而壹個真正的善人,是洞察人心,懂得人性,可以接納自己的全部的人,他們不需要投射壹個完美的世界之外,也不需要把所有的惡意甩給他人,也不需要他人的協助,就能喜歡自己,不需要不斷裝修那個完美的肥皂泡。
當他們可以接受自己惡的時候,可以和他人壹起經營彼此的自我,讓我們壹起雙贏,生命才會真正的完整,人生才不會奇葩。
保姆縱火,對你來說是個奇葩的故事,僅供茶余飯後的閒談?還是擊毀你對這個世界信任感的最後壹根稻草?我們之所以如此關心這個新聞,是因為它涉及到“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個古老叁觀,我們在今天該如何理解?來,說說自己的看法,我在評論區等你 !-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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