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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北美中文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夢尋北美 | 字體: 小 中 大
梅:還不敢用創新這個詞,只是我這個人喜歡做壹些自己以前沒做過的。以前在我的心目中,曲藝是不上大舞台的,我們也有15年沒有演出曲藝了,這次,把曲藝搬上大舞台,也算是壹種新的表現方式吧。
記:在溫哥華,也可以說是在國際,在海外傳播粵劇,您有些什麼感受?
梅:你知道,我父親是廣東粵劇院的第壹任院長,我姐姐在香港也是很著名的粵劇藝術家。我也沒想到自己到了北美來教粵劇,對我真是個挑戰。溫哥華的粵劇迷是很多,也有很多人滿腔熱情來學,他們雖然是業余的,可是很努力。聽到白雪梅來了,他們就慕名而來了,有許多專業人士,律師、護士、醫生啊,等等,初初他們什麼都不懂,學了兩叁年後,後來去演出,觀眾都不相信,這是業余的,所以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記:您應該更有成就感,因為在粵劇院學員都是挑選出來的,而您這裡,是沒得選擇的,是業余的,所以您覺得有挑戰。
梅:是啊,學生來的背景不同,更復雜壹些。但我有個底線,到我這裡來學戲的,壹律平等,沒有特殊的學生。我要求彼此不准講是非,不准吵架。大家關起門來學戲,壹律平等。所以,從1992-1994年,我花了這幾年時間,把學員們的潛能都發掘出來了,有的管演出,有的負責服裝,還有的管布景,燈光,道具,各司其職,看到自己的藝術學院各個方面都上了規模,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記:20年在異鄉的耕耘真的不容易,對自己的這個20年,您怎樣看呢?
梅:說實話,剛開始來北美,也沒那麼大的理想,當時1985年,只是來演出,後來留學,沒想到壹教教了20年了,好像總也教不完的學生,這20年,全部的心思、心血都放在學生、學員身上,天天如此,回過頭來看,感覺有些空。學員是教了壹撥又壹撥,各種情況都有,有的演出過了,就好像過了癮了;有的興趣減了;有的回流了。天天有學生教,有課上,生活不愁,可是最近還是感覺有點空,好像找不著方向了。
記:最大的收獲是什麼呢?
梅:這個20年,感覺自己不光教了壹幫學生,而且交了壹幫朋友。我的許多學生都是女的,有些有這樣那樣的不開心,他們到我的學校來,我認真傾聽她們,幫她們排解,大家像朋友壹樣相處,我感到自己能夠幫到他們,也是壹種成就。
記:您怎樣概括自己現在的心態?
梅:我都教了20年了,上面也有提到,20年來,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學生身上,連到香港、廣州出差都是壹個星期來回,買了演出需要的東西就回,香港、廣州是個什麼樣,從來都沒來得及仔細看看。現在不壹樣了,我想讓自己進入半退休狀態,每年給自己放壹個大假。可能我還是比較喜歡教學生吧,所以還不能全退休。以前剛來的時候,想到自己只能教教學生,還是感到有些委屈的,這麼多年,不僅教學生,什麼都得自己來,壹個人“扮演”許多種角色,還是很享受這個過程的,很有成功感。
記:您怎樣理解成功的定義?
梅:每個人的成功都跟性格有關,我自己是個內向的人,不會公關,20年來只知道關門教學。好在我也是個容易滿足的人,感到自己到現在,各方面都還不錯,很知足了,知足常樂。雖然工作很辛苦,可是也得到了認可,女兒也長大了,還有壹班好朋友,很滿足。

采訪後記:已經有讀者告訴我了,你采訪的怎麼女人居多?唉,溫哥華就是女人多啊,很多優秀的女人,而且都很有韌性。我為她們中的壹些人的經歷“神傷”過;更多的是敬重――不管遭遇到什麼,她們不抱怨,眼淚可以含在眼裡,可是生活還得繼續,於是,用柔弱的雙肩,她們把壹切自己扛起,就像梅姐,丈夫早逝,壹個人把女兒養大,還把自己的學院打理得有聲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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