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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17-08-08 | News by: 博客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王实味的“认罪”
当赵超构见到“以‘野百合花’闹出问题来的王实味”时,他说:“这种意外的会见,颇使我一时失措,因为我想不出适当的话来和他交谈。……王实味却先开口谈起他自己的事情来了。谈话的神情完全像演讲,时刻舞着手势以加强他的语气,说到他过去的‘错误’,他的表情严肃到可怕。有时,竟是声色俱厉的。……问到他最近的生活,据说还‘在休养中’。据我的观察,他的精神上所受的刺激,就在和我们会面的时候,也还是掩饰不了的。要说‘野百合花’事件在他心理上没有留下一点创伤的疤痕,那是不可能的。”(698页)对此,他终生难忘,四十多年后,他还写了《说说王实味的事情》:“王实味就是一个以言取祸的先例”,“比起‘文革’牛棚里的人是老前辈了。”“直到十年内乱中,我还不时想到王实味那副被整跨了的认罪表情。”
这些独特的发现,显示了一个独立的新闻记者的眼光。对此,毛泽东打心底里并不高兴,1945年8月底,他们在重庆再次见面,毛当面说他“是个自由主义者”,其实这是婉转的批评,但在赵超构当时听来无异是最大的褒奖。当然毛也肯定他在重庆这样的地方写《延安一月》这样的文章“不容易”。
“新民主主义”
让后人最为吃惊的是,赵超构透过林林种种的表面现象,一眼洞见了“新民主主义”和延安政治背后实质性的问题——
“依我个人了解,新民主主义的国体观念是富有弹性的,……主要的一点是依着客观情势,确定某阶级是‘革命’的,不革命的,还是反革命的,而伸缩联盟的范围。”(754—755页)
“我们最好的态度,是将‘新民主主义’看作是共产党目前的‘政策’或‘政略’,而不要相信这就是共产党的‘主义’。主义是有永久性的,它代表一种深远的理想,而新民主主义则不过是共产党在未能实行共产主义时的某一阶段的政策。……
说到‘新民主’与我们所习见的旧民主的不同,重要之点在乎国体观念。我们的民主观念是以整个的国民为主体的,不分阶层与宗派。新民主主义摈弃了‘国民’两字,而正式以阶级为主体,因此有‘什么阶级和什么阶级的联合专政’等等的名词。
以‘旧’民主的眼光来看延安的‘新民主’而判断其民主程度,我以为:在社会民主化方面,延安人的确有了一些成就,至少农工兵的自尊心是提高了,肉体劳动是成了风气了,两性平等也确定了,干部不复有摆官架子的机会了,在吸引民众参加公共生活一事上,延安人从老百姓所最关心切己的生产运动出发,教会了他们开会、讨论和组织。但是,狭义的政治方面的民主,则尚须保留评判。独家经营的《解放日报》、唯一存在的共产党、行政官兼理的司法、各党派没有竞争机会的选举,这从旧民主的标准看来,都还是缺憾。”(756页)
从1936年到1944年,有多少中外记者曾访问延安,这些深刻的问题,埃德加•斯诺没有发现,范长江没有发现,俞颂华没有发现,有了这些发现,赵超构的《延安一月》就不仅属于新闻史,而且具有思想史的意义。
2006-12-7-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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