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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09-20 | 来源: 财新网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郭文贵 | 字体: 小 中 大
此外,公安部指定管辖前,承德警方等办案机关并没有对曲龙一案的侦查权。河北高院表示,在本案中,曲龙的户籍地、公司注册地、犯罪行为发生地及结果地均不在承德,承德市公安局对本案并无管辖权,其管辖权来源于公安部2011年4月14日的《关于同意你省公安机关继续办理曲龙涉嫌经济犯罪案件的通知》,在公安部下发该通知指定管辖之前承德市公安局即开始侦查取证,该阶段的侦查取证程序没有合法依据。
该案中的刑讯逼供也令人震惊。曲龙告诉财新记者,其首次被外提至承德一疗养院被“熬鹰”七天。“他就不让你睡觉,五天后就出现了幻觉,当时糊里糊涂按照他说的就做了笔录。第二次又外提了七天七夜,不让上厕所,开始审四套房的事儿,拿个塑料袋卡住脖子,让我承认侵占郭文贵财产……”
曲龙的律师穆峰告诉财新记者,2011年10月,其在曲龙案件发生半年后,在承德县看守所第一次会见到曲龙,当时曲龙的眼部和面部还留有淤青。“我当时掉眼泪了。因为我也是曲龙朋友,当时我就知道他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刑讯逼供,因为他被带走已有半年,这种刑讯逼供肯定是持续性的,曲龙怕家人担心,还让我不要和他家人说这事。”
河北高院也在判决书中表示该案讯问场所不合法。河北高院称:侦查机关存在多处外提曲龙的情况,外提原因均注明为“外提辨认”,但没有相应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讯问曲龙的地方有多次在一家疗养院,但该疗养院不属于办案场所。
该案办案过程中,郭文贵等人构陷意图甚至毫不掩饰。
曲龙告诉财新记者:“在第一次外提时,主审警察郭东斌威胁我说:‘我们已经查了你一年多,如果你不举报郭文贵和民族证券的事,我们就不会抓你,因为你的举报触及了我们河北省的利益,你的事是安全部马建部长和我们张越书记亲自指挥督办的,这回你死定了。民族证券的事领导希望你闭嘴,华泰股权你自己想办法还给郭文贵,如果按我说的做,让你少受点罪’。”
抢夺曲龙资产
2012年3月,曲龙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在河北承德市围场法院一审开庭。在庭审中,曲龙的辩护律师穆峰直接提出该案存在上述程序违法的问题。穆峰还介绍,早在案件开庭前,其申请阅卷就一直受到阻碍,直至开庭前不提供全部卷宗材料。特别是相关程序卷。“最终也就给我看了三页纸。”
穆峰告诉财新记者,当时法院中止了审理,检察院及法院审判人员与承德市公安局郭东斌等警察商议后,强行继续开庭。
2014年4月18日,围场法院对曲龙涉嫌职务侵占一案宣判,曲龙被判处职务侵占罪的最高刑期15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此后曲龙提出上诉,2012年5月,承德中院并未开庭,作出“驳回上述,维持原判”的书面判决。曲龙妻子周莉表示,据其通过承德中院领导处了解到,最后的判决结果也是按照张越的指示办的。
曲龙告诉财新记者,其案件在承德开庭前,主审法官找他谈话,表示,“依我看你的事情应该不够罪,但看今天的阵势,你可能被判到头,你可别恨我。我也做不了主。”
曲龙被判刑之后,郭文贵等人开始谋夺曲龙的个人财产。
曲龙告诉财新记者,围场县法院执行局的一名工作人员找他谈,“按领导的意思,你中垠公司名下的价值几千万的四台宝马防弹车(价值3600万元)能不能直接划转给郭文贵,反正你的财产会被全部没收,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在拍卖你个人资产时给你家人留一套住房。”
曲龙中垠公司的一些员工也曾被带至承德。据曲龙和周莉介绍,其公司财务主管刘子健和经理兰鸣杰被带至承德遭受了一个月的监禁。“期间给他们戴手铐、坐铁椅、不让睡觉,逼迫他们交出关于曲龙公司的材料和信息。与此同时,郭东斌挟持刘子健,强迫公司财务王燕文将公司账面仅有的80万元转至郭东斌指定的账户。”
周莉告诉财新记者,在曲龙被抓后,为了保存部分财产,曲龙和周莉办理离婚,但本应属于周莉的部分财产也被郭文贵等方面侵夺。
曲龙和周莉告诉财新记者,在中垠公司本来的股权结构中,股东张梅的20%的股权在张梅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无主资产”被拍卖给了郭文贵方面,在此期间,在承德公安办案警察郭东斌等人的威胁下,周莉及中垠其他股东被迫放弃股份的优先受让权,最终郭文贵在上述人员的帮助下,将中垠公司价值1亿多元的股权资产以900万元购得。-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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