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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7-10-06 | 來源: 古堰君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很多人曾問過我,你為什麼會那麼喜歡咖啡?
我捧著咖啡,聞著那濃濃的香,思緒飛出了好遠好遠.
喜歡咖啡,是六年前的那個晚上?還是九年前的那個夏天?記不清了,也分不清了.

曾經很討厭咖啡,苦苦的,黑黑的,喝下去,還帶著點點的澀.看著電視劇裡的那些男男女女,每次初次約會,總是相約在咖啡廳.不知道是誰定下的劇情.那時的我,是電視迷,如是,我也同樣的迷上了咖啡.
其實,我只是期待有壹個英俊的男子,會穿著體得的西裝,然後手捧著玫瑰約我在咖啡廳相見.那是,九年前的夏天.
那個夏天,就在我這樣的期許下過去了.當然,那個英俊的男子並沒有出現.
叁年後,出現的卻是壹個討厭鬼.
那時的我,在精品店裡打工,外面叁拾八度的高溫和店內贰拾贰度的舒適溫度成了極大的反差.當時我正躲在收銀台後看著張小嫻的.然後那個討厭鬼就出現了.
'喂,你就是這樣騙別人的工資嗎?'壹個男聲毫無預兆的響起,我被嚇了壹大跳,驚惶失措的想把書藏在身後。可當我抬頭壹看時,卻是壹張充滿著揶吁表情卻拾分陌生的臉。
“喂,是你給我在發工資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嚇死壹只貓啊!”既然不是那個苛刻的老板,那我也就沒什麼好怕的,而且,怎麼看,他那張長得過份好看的臉也無法讓我有些許的好感。
壹直以來,朋友們都對我灌輸著好看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的觀念,自然的,我也不會對長得太好看的男人有什麼好感。
“嗨,你這個小妞怎麼像壹只野貓似的,動不動就張牙舞爪?”男人壹臉怕怕的表情,可我卻氣得不行了。
“你什麼?野貓?我倒覺得你像只野豬,長得那麼丑怎麼亂跑出來嚇人!'
“OK,OK!!你是野貓我是野豬,大家都是在外討生活的,你就幫幫忙把你的爪子收起來好吧?”
“你!”我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妞,麻煩你幫我挑個禮物吧,我這豬腦子真的不會挑禮物。”男人開始討好著我,可我還是怎麼看都看他不順眼,可是,他畢竟是來這裡消費的,我還真得把他當上帝看!
“禮物?送誰的?挑禮物還要別人幫你挑,你還真是沒誠意呢。”我轉過了身,把張小嫻放下,走向貨架旁。
“送女人的,你也是女人,你就幫我挑壹個吧,我拿你們女人沒辦法。”男人從收銀台上拿起我的張小嫻,津津有味的翻看著。

我在貨架上翻來翻去,然後看著架上最後壹排放著的玻璃音樂盒,然後像下定什麼決心般,依依不舍的把它拿下來,轉身問那個男人。
“喂,你看這個行不行?”我把音樂盒遞給他,然後轉過頭,裝做去擦那貨架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嗯,這個挺好的,你把我包起來吧。”男人連價錢也沒問就把音樂盒放在了收銀台上。
我沒想到他竟然就這樣輕易的要把這音樂盒買下,反而在心裡湧起了壹陣不舍。
“其實這個也不是很好,不如我再幫你挑別的吧。”我開始心虛的對男人說。
“不用了,就這個吧,我挺喜歡這個的。對了,你這裡有卡片嗎?幫我寫張卡片,包在壹起吧。”男人根本就不聽我的,仍然自顧自的看我的張小嫻。
看著這樣,我只能動手包裝,在寫卡片時,我問他:“喂,要寫什麼?”
“就寫愛你的諾吧。”男人想了想,脫口而出。
我輕輕的歎了壹口氣,這音樂盒想必是送給他所愛的人吧,這樣也好,那個她,壹定會好好愛護這個音樂盒吧。
我把音樂盒包裝好,小心翼翼的放進手提袋,然後遞給他。
我看著男人走出精品店,坐上門外唯壹的班車絕塵而去。我的心微微壹痛,眼睛開始起了霧氣。
那個音樂盒,並不是店裡的商品,而是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曾經,有壹個男生也是這樣從別的商店裡為他所深愛的女生而挑的,而那個女生,就是我。
那個男生,早已離開了,為了他更美好的未來,為了他貧窮的父母,他娶了壹位有錢的女子,留給我的,只有這個玻璃音樂盒。
為了逃避那個男生帶給我的傷害,我帶著這個玻璃音樂盒離開了家鄉,壹個人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為了生活,白天我在這家精品店裡工作,晚上,我就在咖啡廳裡彈鋼琴。

而如今,就連那玻璃音樂盒也離開了我。
傍晚下了班,我就急匆匆的趕往咖啡廳。
曾經,我也曾期許過有那麼壹個英俊的男子會把我帶到這樣的地方。如今,我必需每個晚上都在這個地方彈著鋼琴。
咖啡廳裡,濃濃的咖啡香,昏黃的燈光,咖啡廳裡手捧鮮花的男女,壹切的壹切都像我幻想中的壹樣,而我只能坐在這裡,彈著《水邊的阿狄麗娜》靜靜回憶曾經的愛人。
“歡迎光臨!”服務生機械化的招呼聲,生硬的響起。
我習慣性的抬了抬頭,看見的卻是壹張熟悉的臉。
是他,野豬男人。
他穿著得體的西裝,手裡提著的是我白天打工的那間精品店的手提袋,在他身邊是壹位穿著白裙的美麗女子,美女懷裡還抱著壹束鮮紅的玫瑰。
鮮花,禮物,鋼琴聲,咖啡廳。這不就是我夢中的那些麼。只是,這些都不屬於我的。
叫諾的男人走過鋼琴邊時,也看見了我,他有點驚詫,可很快就恢復過來,他笑笑的對我點點頭,然後走向了我旁邊的空座上。
“諾,今晚約我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我壹會還要去陪老板參加酒會,我可沒時間吃東西了。”女子語氣很不耐煩,不停的看著手腕上的鑽石腕表。
諾臉色微微壹變,然後又變回了笑臉。
“茵,今晚是我們的相識肆周年,你就不能好好陪我吃頓飯麼?”
“諾,你不知道,今晚這個酒會對我有多重要,老板說,只有這個生意談下來了,我就是上海分公司的營售部副經理!”
“上海分公司的營售部副經理?那我呢?我怎麼辦?在你心中,我就真的那麼不重要嗎?”他們的吵鬧聲幾乎蓋過了我的鋼琴聲,我差點就把這首優美的琴聲給毀了。
“諾,你清醒點好不好?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該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愛情,不過是年輕時無聊的玩意罷了。說真的,我早已受不了你那天真的想法了。我需要的是壹個能給予我壹切的男人,而不是壹個還沒長大的孩子!”那個叫茵的女子說完就拿起自己的香奈兒包包准備離去。
“茵,你這是什麼意思?”諾起立捉著茵的手問道,全然沒發現,那個裝著我玻璃音樂盒的手提包被香奈兒包包牽帶著摔到了地下。可我卻看見了。

“我的意思是,我們分手吧,我們玩完了!”茵說完這句就掙脫了諾的手,她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像壹只高傲的天鵝慢慢離去。門口的服務生再次響起機械的“歡迎下次再次光臨。”仿佛對裡面的這場戲早已失去了興趣。
我停下彈奏的手,跑到咖啡座裡,我心疼的拿起手提包,我搖了搖盒子,裡面玻璃碎片像壹首淒美的樂曲。
“你賠我音樂盒!你賠我啊!你不要當初就別買下它嘛,這算什麼?!”我捉著諾的西裝外套,哭得像被拋棄的人是我壹樣。
後來我想,這個場面壹定很可笑,那個高傲的女人為了事業把諾給拋棄了,在咖啡廳裡彈鋼琴的女子捉著被拋棄的男人的西裝哭得壹塌糊塗,而那個被拋棄的男人卻面無表情的任由我捉著他的西裝不作聲。
最後,我被咖啡廳的經理那壹聲“林佩琪你在做什麼!”給嚇醒了。當晚,我失去了這個在咖啡廳裡彈鋼琴的工作。
我和諾壹同走出咖啡廳,諾壹聲不出,跟在他身後的我,手裡仍然拿著那盒破碎的玻璃音樂盒。
“喂,你沒事吧。”我看著前面那個男人,忽然覺得他很可憐。而我很可笑。明明都把音樂盒賣給人家了,怎麼還好意思在那麼多人面前哭喊著什麼“你賠我音樂盒!?”
“愛情真的是無聊的玩意麼?”男人輕輕的說了這麼壹句話。然後又好像不曾說過這句話似的,繼續走著。
忽然,諾覺得身後被什麼扯住壹樣。
回頭發現,原來是我扯住了他的西裝。
“愛情就像這個玻璃音樂盒,當你保護好後,它是這麼的美麗,這麼的動聽。可是,壹旦它破碎了,那它不過就是壹堆玻璃碎渣子,什麼都不是。”我拉著他的衣服,低著頭,失落的說著。
“……”壹陣沉默包圍了我倆,在這個暄鬧的大街上,我們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不說話,各自緬懷著曾經的愛情。
那個晚上,我與諾共同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我身上披著諾的西裝,懷裡抱著那壹堆玻璃碎渣子,告訴了諾關於這個玻璃音樂盒的故事。而諾也把關於他和茵的故事告訴了我。
後來,為了彌補因為他而讓我失去的那份彈鋼琴的工作,他介紹我去了他朋友開的咖啡廳,不過,我不再是彈鋼琴的,而是成了合伙人。

諾每天下班後總會來到我們的咖啡廳,點上壹杯藍山,他和朋友談笑風聲,我在吧台後安靜的煮著咖啡,偶爾互相搭個話,互相取笑壹番。這樣的日子,很美。
日子壹眨眼就過了六年,在壹個寂靜的晚上,我壹個人在咖啡廳裡煮著咖啡,大廳裡鋼琴師忽然奏起了瓦格納的《結婚進行曲》,我正感到奇怪時,諾手捧著紅色玫瑰出現在了我眼前,在紅色玫瑰中間,有壹個盒子,裡面放著的是那個玻璃音樂盒。
諾的臉被玫瑰紅給映紅了,他輕輕的單膝下跪,送上玫瑰花,對我說:“林佩琪,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伸手接過玫瑰花,深深的嗅了壹下,然後用我壹輩子所能發出的最大聲的音量說;“我願意!”
咖啡其實並不苦,愛情也不是什麼玩意,只要心中有愛,壹切都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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