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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8-07-29 | 來源: 叁聯生活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職場故事 | 字體: 小 中 大
圖片來源:攝圖網
王建有壹次在急診值班,壹個患者既沒掛號還要插隊,被他制止了。“他病情不嚴重,我讓他先掛個號在外面等著。”對方怒了,說他怎麼那麼看重錢,還威脅說第贰天要找人來。隔天去上班時,王建果斷脫下平時穿的洞洞鞋,換上了跑鞋。
“很多問題我們也無能為力,不過大多數人是好的,相信環境也會越來越好。”王建和程絲都這樣安慰自己。醫院容易看見壞,也能遇到許多好,這些點點滴滴的好,對剛剛工作的青年醫生來說顯得尤為珍貴。程絲原來收治過壹個腦梗病人,恢復得不錯,出院後還壹直跟她保持著聯系,她家收了什麼新鮮蔬菜常要送些來給程絲。“她老惦記著你,覺得你救了她壹命。”這時候,縱使環境再怎麼惡劣,也能忘掉其他糟心事,程絲意識到,原來她真地在改變別人的命運。
但很多時候,她覺得自己什麼都無法改變。當住院醫師的第壹年,她曾接收過壹個患者,家裡很窮,母親躺在床上,妻子也沒有勞動能力,壹家人都得靠他養活。後來被查出副腫瘤綜合征,程絲介紹,這種病並非不可治愈,但醫藥費對已經債台高築的他家而言又是壹道跨不過的坎。程絲看著心裡也很著急,晚上經常加班查文獻,想替他家找找更好的治療方案。熬夜之後眼睛布滿血絲,他們家人每次看見都叮囑程絲不要熬太晚,多多休息。這樣的瞬間能讓程絲忘掉所有的疲憊。她很想做點什麼,最先想到的是幫他們籌錢,但第贰天,患者決定回家了,他不想把家裡拖進更深的深淵。
程絲躲進衛生間哭了很久。她什麼都做不了,也不知道這家人今後的生活該如何繼續下去。出院之前,壹家人還特地來醫生辦公室感謝大家的關照,擁抱的時候,程絲喉嚨像卡住了東西,呆呆的什麼話也講不出。
近拾年的專業訓練告訴程絲,不管是正面還是負面情緒,她必須壹股腦吞進自己的肚子,沒有時間給她來咀嚼消化。“沒辦法,總不能病人來了你哭我也哭,那誰來給他看病。”面對生死,程絲感受到了壹種巨大的孤獨。醫生圈子本就封閉,圈裡的人忙得自顧不暇,圈外的人又因為專業隔膜難以理解。以前,她只能壹個人默默地回家收拾心情。現在,脫下白大褂後,她能來自家的燒烤店,而且遇到的很多都是同行,她是自己喜歡這裡的煙火氣,有時候,各個科室的醫生聊聊自己的奇葩見聞,倒倒苦水,很多郁結不開的事壹下子就風輕雲淡了。
隨著媒體壹輪輪的報道,柳葉刀燒烤店從醫學圈逐漸走向大眾,許多普通人慕名而來。創始人們身上的標簽帶給他們光環的同時,也伴隨著質疑。燒烤店終究是壹門生意,以救死扶傷為本職的醫生不好好鑽研醫術,哪還有精力去做生意?
去年燒烤店開起來後,有媒體報道了他們的創業故事,提到他們搞副業是因為經濟壓力,同樣引來不少人的質疑。和北大畢業生賣豬肉的新聞壹樣,北大清華畢業的醫生賣燒烤面臨同樣邏輯的拷問。他們不得已專門發了個聲明,稱燒烤店“日常經營有專門的職業餐飲人負責,無股東因生計所迫兼職,無股東因職業不滿創副業。股東均為有余力投資……”燒烤店走上正軌後,王建和程絲只用負責店裡重大事項的決策,他們覺得自己不過是利用大家平時休閒娛樂的時間做了壹件不同的事。
王建和程絲
從醫院到燒烤店,看似跨界很大,但王建發現,“做醫生面對的是患者,開燒烤店面對的是顧客,都是服務別人,而且我們努力給大家提供安全健康的食物,本質上和治病救人是壹樣的。”他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有多麼反常,“醫生確實是比較特殊的壹個群體,體制內的傾向於按部就班,也有不少醫生去創業,但大部分是跟醫療相關的,我們做了壹些可能其他人沒有做過的事,滿足了開壹家自己的小店的夢想。其實就這麼回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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