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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8-08-06 | 來源: 觀察者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而她自己,叁肆個月才回家陪陪孩子,“回家時心疼還來不及”,也懶得去管,不過她曾試著把手機沒收,但兒子壹鬧,加上要去縣城上學,她壹心軟就又給了過去,“總是不太放心,他自己在縣城上學,沒手機沒法聯系”。
劉成良調研了廣西、雲南兩省6個縣市多所學校後發現,由於多數年輕父母在外打工無法監督孩子,爺爺奶奶等隔代教養又因年紀、視野等因素處處受限,農村孩子人手壹部手機已成普遍現象,而《王者榮耀》則成了他們的最愛,“玩到停不下來”。
《青少年成癮行為調研報告——基於2017/2018青少年健康行為網絡問卷調查數據分析》顯示,在玩游戲的時間上,留守兒童要高於非留守兒童。尤其是在“每天玩4~5小時”以及“每天玩6小時以上”這兩個時間段,留守兒童的比例明顯高於非留守兒童:“每天玩4~5小時”分別是18.8%和8.8%,“每天玩6小時以上”分別是18.8%和8.2%。
“在農村,很多家長因為孩子玩手機而頭疼,但也有很多家長無所謂,把手機當成‘電子保姆’,給你個手機,就不吵不鬧,也不到處亂跑了。”中國青少年宮協會兒童媒介素養教育研究中心主任張海波認為,與城市中的家長不同,農村家長因受教育水平等因素制約,並沒真正意識到孩子沉迷於手機、游戲的危害,“有的覺得玩就玩唄,有的只是覺得對眼睛不好,並沒什麼”。
管理難,無奈的鄉村教育
而被鄉村父母“甩鍋”的教育,則更多地由學校扛在肩上。
學校對學生玩游戲的問題也很無奈。官村小學教師柯明湛告訴記者,學生放學後不准去玩水、爬樹,也沒什麼補習班、圖書館、游樂場,更別提豐富多彩的課外活動,學生下學能去幹啥呢?
近些年,“減負”“素質教育”“快樂教育”等教育理念日漸引起人們的重視。但在劉成良看來,這些理念跑在了前面,而在農村尤其是欠發達地區的實施還需有多方位的支持,“農村真的不比城市,城市有很多先進教育理念的實現基礎,有著社會+家庭+學校的全方位保障,但是對於農村地區,尤其是貧困地區來講,顯然這些條件都不具備”。
“比如,現在要淡化學生的成績排名,並且小學階段的成績和升學沒有任何關聯。那誰還來在乎這些成績,在乎學生學到了什麼知識呢?”劉成良在某國家級貧困縣調研時統計過,全縣18所小學有3164名六年級學生,其中縣城小學有3所737人,農村小學有15所2427人。縣城小學、農村小學學生的語文平均及格率分別為88.6%、54.3%,數學平均及格率分別為71.6%、27.4%。
不少基層從事教育的中小學老師向劉成良訴苦,學生現在越來越難管理——壹方面,很多學生從小學就已養成不良習慣,到了中學更加放肆,比如搗亂、談戀愛、玩游戲,另壹方面學生知道學校管理的軟肋——不能補課、不能打罵、不能開除,教師的管理手段幾近失效。
“老師除了暫時沒收手機、苦口婆心地說教之外,也很難采取其他有效的措施。加上農村孩子在現實中的情感等需求,往往因留守等原因並不能得到滿足,更容易沉迷於游戲,久而久之,農村的很多中小學生對於讀書就失去了興趣。”湖北省黃岡市某縣級中學教師吳啟發說,曾經有位學生天天晚上跑去網吧,他勸說無用,便只好坐在旁邊陪他,學生趕他走他也不走,最後學生覺得實在不好意思才跟他離開網吧。如此幾次,這位學生算是不去了,但糟糕的學習成績卻積重難返。
現在的學校中,吳啟發告訴記者,有的老師在教室裝起了監控,有的只好不斷升級偵測手機的手段,從最初的手檢到如今用安檢時的掃描儀進行檢測;楊曉龍的老師們還會騙學生去開會,待學生樓下集合完畢,老師再進教室搜手機……
不能讓農村孩子被游戲廢掉
沉迷游戲已經被世界衛生組織列為“成癮性”精神類疾病,僅僅依靠孩子的自覺性和自制力怕是難以抗衡被精心設計的游戲,而自己保持適度、理性。
劉成良在調研時,很多農民向他感慨,“在農村社會,被手機廢掉的孩子有壹大批”,輕者作息不規律、視力下降、成績下滑,嚴重者對學習徹底失去興趣而輟學、打工,如此壹來,他們便可以更自由、更有經濟來源地玩游戲。
但這些鄉村“游戲”少年在壹贰拾年後,將成長為青年、壯年,成為社會這壹肌體上的重要部分。他們是如何成長,是哪般模樣,也將影響著未來城鄉、社會、國家的DNA。如何讓他們在昂揚向上的年紀奮發圖強,而非迷醉於網游中的幻境,也正引起更多人的警惕。
對此,張海波認為教育者,包括家長、老師,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壹方面,家長對於孩子玩游戲宜疏不宜堵,“游戲是人的天性,網絡游戲本就有好有壞,不能簡單地說玩游戲就是不好”,但家長要盡量為孩子安排些豐富的活動,並且要和孩子進行“約定”,約定好學習、娛樂、生活等時間,幫助孩子養成良好的習慣。-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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