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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8-10-01 | 來源: 冉氏藝文志 | 有1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文革 | 字體: 小 中 大
肆:舊社會可以比較自由地選擇在各個城市與職業自由流動,而沒有什麼人事檔案;而新社會則從祖宗叁代抓起,還要看你的成分,至今還要你填那些莫名其妙的各種各樣損傷人之權利的表格。
伍:舊社會可以自己有錯,但不需要親人之間互相劃清界線,更不會來個全國大批判;新社會則全家都受到照顧,劃清界線,最後你只好“自絕於人民”。我沒聽說過舊社會將哪個作家逼得來自殺,新社會就不說了吧,連老舍先生也是他們殺人的實驗品,殺了你,你最後連被命名為“自殺”的權利都沒有,因為你是“自絕於人民”,多麼高明的新社會啊!
六:舊社會有告密者,但不需要你媽媽也是告密者(參見李南央《我有這樣壹個母親》)。新社會則誰是你的親人,誰就是你的告密者,原因是要忠於黨(我有篇文章叫《文革告密個案研究:以吳大昌為例》可以參看)。你敢不忠於黨嗎?那你就是不愛國。你敢批評政府嗎?那你就是不愛國。老舍先生教我們這樣看待“新舊社會兩重天”。
柒:舊社會還可以有比較自由寫作的權利;新社會則有比較不自由地寫捧頌文章的權利。2007年5月10日8:25於成都
小引
右派分子向黨及人民進攻,用盡拾八般武器,匿名信也是其中之壹。他們見不得人,所以連自己的姓名也隱藏起來。及至全國到處反擊右派,他們自己也聞到自己姓名的臭味兒,更不便堂堂正正地簽名,只好作鬼鬼祟祟的無名氏,看起來頗有暫隱地下,再圖大舉的打算。昨天接到由西安寄來的壹封匿名信,照抄如下。
來函
老舍:
我希望你今後弄筆墨時,還是不留尻子不捧頌好,應說些實話。難道說目前全國成千上萬的所謂右派就都不愛國愛民嗎?你深深思慮過沒有呢?
復函
匿名先生:
謝謝你(不管是人還是鬼)的信!你的技巧很好,信寫得簡短。從前我接到過的無名信,都嫌太長,罵不絕口,寫起來與讀起來都費勁。你寫的簡單扼要,壹天可以寫多少封,定是作反宣傳的老手,並非過譽!
看你的口氣,你也是老手:“成千上萬的所謂右派”,聲勢多麼浩大呀!好,就算你們有拾萬神兵,又怎麼樣呢?蔣介石有過柒、八百萬美國裝備的軍隊,還不是全軍復沒?先生,你們的肮髒的好日子壹去不復返了,別再作夢!
至於你們也愛國愛民,對不起,怎麼誰都連壹點也不曉得呢?我們所知道的卻是右派分子反對六億人民所擁護的共產黨和社會主義。難道你們因為愛民,才反對共產黨和社會主義嗎?這真有點離奇。先生!告訴你,你若是不敢親自去呀,不妨寫信問問工人、農民,看看他們受得了受不了你們的“愛”。
你們也愛國嗎?請問,你們愛的是那個國呀!這得先搞清楚了。六億人民愛的是建設社會主義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絕對不是另壹國。你們既反對社會主義,當然愛的也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這樣,你們越愛國,我們就越要打倒你們,因為你們愛的是另壹國呀。從反右派斗爭中,我看見:有的辱國降敵的右派分子拾分想念侵略中國的日本人,因為在那時候,壹般的人民雖吃混合面,朝不保夕,可是漢奸們卻吃高級白面,亡國發財。有的右派分子愛美國,有的右派分子渴望蔣介石復辟。你看,愛國這兩個字雖然相同,可是在你們口中就和在我們口中不是同壹個意思了。咱們沒有共同的語言,永遠說不到壹起。
是的,咱們的確說不到壹起。我說實話,你以為是捧頌。你說實話,就是罵共產黨,詛咒社會主義。對不起,叫我說你們那樣的實話,作不到,永遠作不到!
從你用的字眼上,也看得出咱們沒有共同的語言。我們說“歌頌”。你說“捧頌”。什麼是“捧”?新社會裡已經沒有胡吹亂捧、即能升官發財的事,可是你還不知道。你太喜愛舊社會了,連這個“捧”字也還視如珍寶!
我再告訴你,我以前歌頌過共產黨,現在和將來還要繼續歌頌。你以為這可恥,因為你恨共產黨。你的仇恨使你變成睜眼瞎子,看不見國逐步富強,人民生活逐步改善。你以為可恥的,正是我要作的;你以為應該作的,如歡迎蔣介石復辟等,正是我以為最可恥的。這是大是大非,必須辨清。我想,西安也有批判右派分子的座談會,你為何不去參加,把你的“實話”當作說出來,辯論壹番呢?我看哪,你不敢去,所以只能給我寫匿名信。-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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