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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8-10-29 | 來源: 超酷鵝鵝曹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真是符合心理學規律,我的第壹反應和Michelle壹樣,都是不敢相信。我們在谷歌地圖上搜了又搜,在谷歌街景上看了又看,反反復復確定那就是我常坐車經過的Tree of Life教堂。確定之後我開始發朋友圈傳播這個消息,發信息給壹些住在松鼠山的朋友們叮囑他們不要出門。Phoebe知道我和Michelle都在實驗室,給我倆打了電話,叮囑我們不要出門。
當時實驗室裡壹共有肆個人,我們坐在電腦前,開始放新聞事件直播。在兩叁個小時裡,死傷人數從肆人慢慢攀升到八個,凶手的身份浮出水面(電視劇),新聞報道說他在教堂裡喊所有猶太人都得死後開槍。
”Religious…again?” 坐在旁邊壹直沒說話的Simona歎了口氣。
有時候我不明白為什麼列儂的Imagine的開頭是Imagine there’s no heaven,為什麼他要唱Imagine there’s no countries 和 And no religion too,這聽起來真是太無政府主義者了。但今天我覺得我好像稍微有點兒懂了。
3.
槍擊案發生後Trump的第壹段電視發言裡,他說,這件事和持槍法沒什麼關系。如果當時教堂裡有“armed guard”的話,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我算是真真切切地領會到了Trump震撼人心的愚蠢。
哈佛大學教授Steven Pinker寫過壹本書叫The Better Angels of Our Nature。書裡的主要內容,大概就是講,從人類近千年文明史的發展來看,我們這個民族大概是越變越和平的。他的各種證據包括各種形式的暴力越來越少的出現,老幼病殘群體的待遇得到了顯著的提高等等等等。總之,人類這個種族是在變好的。
我真的很想相信他的觀點。我壹直堅信,人與人之間壹定都是存在著壹種不可切斷的聯系的。這種聯系存在並主宰著我們的生活。無論是個體層面上——與你家人,朋友,或者路上擦肩而過轉瞬消逝在街角的陌生人,還是在群體層面上——你的社區,你的民族,你的祖國或者你的信仰。這些看似邊緣界限清晰如刀刻的個體與集合,其實在更深層的本質都緊緊相連。
我最最喜歡在不同國家和地區之間的食物的相似之中看到這種關聯。比如Bagel就是猶太人圈圈饃,比如鷹嘴豆泥就是中東鹹口豆沙,比如ravioli和pieorgi都是餃子,比如Shakshuka就是北非西紅柿炒雞蛋,比如埃塞俄比亞菜其實和山東菜對煎餅和醬料的運用有異曲同工之妙等等等等。
表面上的差異,無法掩蓋深層次的相同。人們有很多種定義自己的方式:文化、種族、國家、宗教,但無論如何定義這些標簽都要讓位於“人類”。用壹個聽起來很玄乎的詞來說,就是我們都隸屬於“人類命運共同體”。這次的槍擊案被定性為”hate crime”,仇視性犯罪。我想仇視性犯罪之所以這麼令人心痛與反感,就是因為它鮮血淋漓的本末倒置。
和人類這壹最本質的身份相比,其它表面的定義與歸類法明明都可以先放在壹邊緩壹緩,有壹些商量的余地吧。
魯迅先生有兩句看似矛盾的話,壹句是:“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是覺得他們吵鬧。”,另壹句是“無窮的遠方,無數的人們,都和我有關。” 原來我覺得,這兩句話就如同河流兩岸,我們夾在激流之中左碰右撞自相矛盾掙扎前行。今天我忽然覺得,這兩句話其實都是在說人與人之間的關聯性。即使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也能聽見人聲熙攘,不可抑制地向那邊望去,並因那不相通的悲歡而在自己內部生長出個人的悲歡。動不動就喜歡說“這屆人類不行” “退出人類” 和 “哪兒能注銷人類身份” 的人,內心深處壹定是首先相信人類命運共同體這個概念的吧。
4.
下午警報解除,我從實驗室出來,心神不定地還是想著去Tree of Life那附近看看吧。坐車回到熟悉的松鼠山,警察封鎖著那片街區,時不時地有防爆車開過,頭頂上不停有直升機盤旋。有壹些記者守在他們能靠近的最近的路口做報道,也有壹些附近的居民,叁伍成群,有的牽著自己的小狗,在路口站著。
離得最近的路口有堵矮牆,矮牆上擺了兩束花。
上午看的新聞裡面說,附近的壹些居民自發買了壹些甜甜圈和咖啡,派送給現場的工作人員。Tree of Life教堂的前任主席說道,幸虧他當時翻修了教堂的緊急出口,人們從地下室壹推門就能出去跑到安全地帶,不然傷亡會更加慘重。新聞裡還說,槍擊發生的時間本來有叁個集會,但由於是周六早上還下了雨,所以很多人都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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