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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8-10-30 | 來源: 中國青年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農村的孩子都要幫忙幹農活,在我記憶裡,每個暑假幾乎都要花壹半時間剝蓮子。當時種蓮子的經濟價值最大,受天氣影響小,家家戶戶都種。我就每天坐在那叁肆個小時,把蓮子壹顆顆剝進碗裡。蓮子的成熟期是壹茬壹茬的,我感覺總也剝不完,很痛苦。
畢業後,財富問題確實非常困擾我。我有時想,如果自己生在壹個很有錢的家庭,現在應該已經成為壹個傑出的物理學家了。這壹點我是很有自信的。但我現在首先需要保證生存,滿足自己的基本需求,理想只能暫時拋在壹邊。
說實話我現在有時有點後悔,當時為什麼不按部就班,去大公司,大國企,在裡面待個10年,怎麼也混到中層了。那裡福利好。
我在北京的酒店工作過。同事們每兩周拼壹次(酒)。有時從凌晨1點拼到6點。我還挺喜歡參加的,因為聚餐的酒都比較貴,平時喝不到。
工體的夜店我去過肆伍次,壹般喝啤酒,喜歡科羅娜配檸檬。我是個很內向、尷尬的人,清醒時從不跟著節奏揮手。有時候聚會不想說話,就壹句也不說,不管聊什麼都不說。挺任性的。
樓下的小飯館我壹個月大概去兩叁回,不點吃的,只喝酒。那種感覺就像古代的詩人,眾人皆醒我獨醉。我喝酒唯壹期望的就是那種放松的感覺。
有壹次我特別傷心。那段時間交往了壹個很中意的女孩,她當過模特,走路有壹種高貴的感覺。是她追的我,後來就順其自然在壹起了。我當時沒有正式工作,交往了叁個月,她父母知道後不同意。我也覺得自己沒有能力給她特別好的生活,何必呢,就放棄了。
分手那天挺痛苦的,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擺了肆瓶啤酒壹直往下灌。後來是同事把我背回家的。
我現在感覺接觸過的女生基本都沒超出我的想象,沒什麼驚喜。之前我交往過壹個同事,長得很漂亮,我喜歡聊政治、軍事,她學的師范,喜歡聊小孩。聊不到壹起去。她還有壹點目中無人,我屬於那種自尊心強、比較敏感的人,就分手了。現在想想,我只是壹時被外表迷惑。
2017年我離開了北京,有點膩了,不喜歡了。在北京那幾年,做什麼事情都沒有成功,覺得自己像壹片浮萍。我總想在很短時間內做出成績,想走捷徑,但現實往往會給我當頭壹棒。到了過年,有時壹個人醉醺醺的,有時去叁裡屯之類熱鬧的地方,在那種地方人的空虛感會沒那麼強。
人畢竟是感情動物,你覺得你的心跟磐石壹樣,其實不是的。但有時候也覺得,人要做成壹件事情,是要舍棄感情的。我記得《叁體》裡有句話特別有意思:前進,前進,不擇手段地前進。
承認自己不是天才是挺痛苦的壹件事
回家之後,我把同事全拉黑了,立誓浪子回頭。之前我在西安壹家酒店工作,負責跟客戶聯系,月薪7000多元,包吃住。看到我媽生病的消息後,我突然覺得之前自己堅持的那些東西都不重要了。當天就跟領導說,我媽重病,必須要走。很多衣服我都不要了,有台電腦也扔在公司。
我媽當時在上海看病,我過去就辦了個新手機號,原來的號在另壹個手機上,全天靜音。壹開始,有同事打電話問我壹些客戶的情況,我還會接。後來懶得回答,就幹脆不接了。有時候我確實挺沖動的。
回到村裡,我發現人人都知道我。我跟我媽走在街上,他們會問我媽:這就是你那個兒子嗎?但他們我壹個都不認識。我也不說話,站在壹邊聽我媽跟他們客套,就像小時候壹樣。我根本不關心他們怎麼看。
但現在我會在意父母的想法。我回家後,我爸覺得家裡的壹切事情就是我的了:我媽的病,掙錢養家,娶妻生子。我回家第壹天,家裡人就要給我說媒。但我不想在老家找,覺得可能沒辦法溝通。村裡有的人離婚了,有的孩子從小到大沒接過母親壹個電話。有的夫妻整天吵架。我對那樣過壹輩子真的有點恐懼。
有時候跟同事聊到這個話題,我就只能回避。很多比我小的人都結婚了,他們會覺得這是壹種優勢。可能再過幾年,我也會把這件事純粹當作壹個責任去完成吧。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妥協,我本身也不是壹個特別堅持的人。
回家之後,我媽拉著我去體檢,讓我少吃牛肉、羊肉,少喝酒。我現在已經開始養生了。
我健康狀況壹直不錯,只是2015年突然有壹段時間頭疼,睡不著覺,持續了3個多月。每天晚上大概就能睡壹個小時,生活不規律。有時我會在凌晨肆伍點叫壹份外賣。反正肯定不是得了抑郁症。因為我太怕死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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