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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8-12-01 | 來源: 談資看好戲 | 有3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婚姻 | 字體: 小 中 大
文丨看好戲 圖丨來源於網絡
這是壹份非常“鞏皇”的履歷：
26歲，威尼斯電影節影後。30歲，戛納電影節評委。33歲，柏林電影節評委會主席。35歲，威尼斯電影節評委會主席。
擼遍叁大國際電影節，鞏俐只用了9年。
偏偏是金馬獎讓鞏俐栽了跟斗，還兩次。
2014年，鞏俐憑《歸來》首次提名金馬影後。多數人想，影後給鞏俐，幾乎板上釘釘。結果不是。
傳言很多，“陳沖鞏俐不和”最猛。陳沖是那屆金馬評委。但都是八卦了。
真實發生的是，鞏俐經紀人代她發聲明：
“壹個不公正的電影節，會讓所有藝術人員瞧不起。這是我第壹次來金馬獎，也是最後壹次。”
所以這次，鞏俐可以跟失憶了壹般，重返金馬還擔任評委，她怎麼做到的？是“真香”定律嗎？
不然就是，鞏俐不在乎也不怕被打臉，想做，就去做咯。
像楊瀾問過她的壹道題，“被很多人熱議，你會害怕嗎？”
鞏俐有點懵懵的，但回答快速決絕，“沒有。那個不痛不癢的，說去吧，我無所謂。”
會懵，我的理解是，鞏俐壓根沒覺得那是壹個問題。她有點訝異。
但台灣記者的問題可不會不痛不癢。11月12日金馬記者會，有人問她，“會不會用更嚴格的眼光審視張藝謀的電影？”
包裝裡頭藏著坑，其實是問她，你倆的舊情會不會影響評判。鞏俐直奔主題，“又是私人問題是吧？”壹派坦蕩。
還有人直搗痛處，“你說金馬是個公正的平台，那怎麼看待肆年前說‘金馬不專業’？”
提到“肆年前”的時候，坐旁邊的李安，無奈壹笑。
鞏俐也笑了，但說出來的話並不好笑，“我的意思，你沒理解好還是怎麼樣……下來我們慢慢再聊好嗎？”
鞏俐是溫和的。溫和地發怒，溫和地懟人，溫和地打太極。仿佛所有值得翻白眼的事情，到了她這裡，都被簡單處理為壹句，“fine，thank you。”
但你又能明確感知，“thank you”的背後，絕對不是字面意思那般友好。
不友好，不代表敵意。她就是淡淡的，輕松自如的，又不可冒犯的。好像很親切，也好像居高臨下。好像沒生氣，也好像真的很生氣。
這是鞏俐獨特的氣場。氣場內，保持著25度恒溫。所以即使發生碰撞，她和對方，都不至於難堪。同時對方會知道，“哦，好吧，我該閉嘴了。”
鞏俐連殺氣都是溫和的。
記者被她“殺”了，此後，整場記者會再無搗亂的聲音。金馬也被她“殺”了。李安孤零零站在台上，問她，“鞏俐，你真的不要上台和我壹起頒獎嗎？”
所有人看向鞏俐。鞏俐就是不起身。盡管她是笑著的。
鞏俐生在東北，長在山東，命中注定是個硬骨頭。出生還有段傳奇。說是媽媽生完肆個小孩後，做了絕育手術，這樣都沒能“絕”掉鞏俐。懷上鞏俐那年，媽媽已經40歲。
媽媽也硬得很。年輕時為求平反，壹路寫信寫到北京。最後真給她做成了。鞏俐演秋菊，參照的就是自個兒媽。
老來得子，又是小妹，想說會成為全家的掌上明珠。鞏家不是。伍個孩子，平起平坐，每天，誰回家最早誰做飯。
後來拍《秋菊打官司》，鞏俐在劇組過年，給大家包餃子，餃子壹個個有棱有角。很叫張藝謀吃驚。
“我媽說，不會包餃子的女孩嫁不出去。”26歲的鞏俐已經動了結婚的念頭。
鞏俐在城隍廟算過命，算卦人讓她最好在30歲前結婚。但結局都知道，轟轟烈烈敗給了張藝謀的不婚。
“結婚？不就是壹張紙嘛。”
46歲、離婚叁年的鞏俐，再被問婚戀觀，說出口的，竟然就是傷過她的這句，“我覺得婚姻，它只是壹張紙而已。”
“這是不是曾經別人說給你聽的話？”楊瀾問得委婉。“我聽說過，但以前不了解。”鞏俐答得無懼。
遇見張藝謀之前，鞏俐沒這麼多想法。她壹門心思要考藝術院校。兩年失敗了肆次。周圍人都說，這孩子自不量力。她才不管。
父母也隨意，跟她講，你要考，考吧，我們幫不了你，得靠自己。
鞏家實行放養。鞏藝戀引發全國大地震的時候，記者采訪鞏俐媽媽，媽媽輕飄飄回應，“我們全家都反對，覺得張藝謀年齡大了些。但小俐態度堅決就沒幹涉。”
應該全家也反對鞏俐學藝，知道反對無效，算了隨她去吧。
她就壹個人坐火車，跑上海，跑北京。肯定過得苦，但得了媽媽的真傳，鞏俐輕飄飄想，沒困難也不會有成長嘛。
肆處碰壁後，朋友建議鞏俐，要找專業老師學習。於是認識了她的啟蒙老師尹大為。2004年，尹大為出書，記錄了壹段給鞏俐上課的情景。
鞏俐坐姿不雅，兩條腿叉著，還抖不停。尹叫她轉身，贰話不說，揚起學戲曲用的馬鞭，就在她小腿上壹抽。鞏俐摔門就走。
這是第壹堂課，尹大為給鞏俐下馬威，鞏俐反手把尹大為撂地上。
多年後，尹大為找鞏俐拍電影。鞏俐拒絕，理由是，角色沒什麼挑戰。轉而去拍了《周漁的火車》。
演周漁很有挑戰，跟孫紅雷在珠簾後面纏綿，喘息聲聽來都心顫。
而對尹大為，尹的朋友都罵鞏俐“不近人情”。是啊，在人情至上的中國，怎麼敢有人在大紅之後，對恩師的邀請說，我不要。鞏俐就敢。
尹大為也吃她這套。記者問他被拒的感想，這句實在感人，“只要我病危那天，鞏俐來看我壹眼，我就滿足了。”
鞏俐的恒溫氣場效應，那時候就發揮作用了。當然也有說法，說尹大為是鞏俐的初戀。
初戀也好，師生情也罷，角色不好，只能抱歉。
就像007電影來找鞏俐演女主，她也拒了，“角色太簡單沒有挑戰。”
鞏俐40歲進軍好萊塢，作品《藝伎回憶錄》。但事實上，96年，《中國盒子》上映後，好萊塢就遞來了合同。
她拒簽的說辭還是老調調，“劇本很多，但都是花瓶，壹會兒死了，壹會兒救了，壹會兒又很慘。我都沒有興趣。”
這語氣，平常得很，像在說“我不喝黑咖，太苦。”
楊瀾就瞪大眼問她，“你要知道，商業片不追求藝術的，但它對知名度有好處。”
“我享受拍戲的過程，像在體驗另壹個人的人生。如果角色不好，我不會想去過她的人生，沒什麼意思嘛。我覺得，不要浪費這個時間。”
鞏俐肯定是無意的，但讓人想起好些人。
范冰冰，《X戰警》
景甜，《環太平洋2》
Angelababy《獨立日2》
至於說，范冰冰沒有作品走紅毯是“腦子有毛病”，鞏俐有意還是無意，這就不知道了。
2011年戛納，范冰冰穿壹身仙鶴紅裙亮相。鞏俐穿深紫色低胸束腰裙現身。新聞寫，“鞏俐范冰冰紅毯爭艷。”
之後，記者問鞏俐，現在走戛納紅毯的中國女演員很多，請評價她們的裝扮。注意，問的是“裝扮”。
但鞏俐回答，“如果我有拾部電影，我肯定走拾次紅毯。但我沒有作品，走那麼多次紅毯，可能大家會覺得我腦子有毛病。”
她基於的是壹種假設。但這口鍋不偏不倚，就是跟范冰冰很合。
鞏俐的人際線很有趣。跟女的，起碼在傳聞裡，這個不和，那個有仇。比如陳沖，范冰冰。《藝伎回憶錄》的時候傳過章子怡。
跟張末，張藝謀的女兒，著名段子是“電話門”。說鞏俐給張藝謀打電話，兩個小時了，打不通。因為張藝謀在和張末通話。鞏俐就炸了。
聽著很狗血。但早年，張末還在美國讀高中，回國度假，做過壹次專訪。涉及鞏俐，她毫不留情，說爸爸“需要壹位女性來照顧他”，但“他再不能像跟鞏俐在壹起時那樣，冷落他唯壹的女兒。”
最嚴重是這句，“我至今不明白，像鞏俐這種大明星，為何要扼殺我和爸爸接觸的壹切機會。”
（張藝謀和少年時期的張末）
多年後，張藝謀拍《歸來》，鞏俐是主演，張末擔任剪輯。
攜片去戛納，媒體拍到了壹張超世紀同框：鞏俐微笑擁抱張末，後面戴墨鏡的女士是張藝謀妻子陳婷，藍色衣服來自張藝謀。
在另壹個角度的照片裡，張藝謀笑出壹臉褶子。
說王菲家族的交際線很奇跡，其實鞏俐也不賴。跟男的，每壹任，過程看似腥風血雨，結果都能再見是朋友。
尹大為但求“病危時壹見”。孫周大贊“鞏俐是天才”。前夫黃和祥，壹個新加坡做生意的，離婚都叁年了，還“拋頭露面”蓋章離婚，說為什麼離婚，說離婚後關系更好。
鞏俐呢，跟新交的法國男友路邊喂食。
要說磨合不順的異性，有壹位，叫王家衛。
拍《2046》，王家衛讓鞏俐哭，哭了整整壹晚，“鏡頭推來推去，哭得死去活來。”結果看成片，屁都沒壹個。“不要把這些好演員放壹部電影裡，讓你隨便浪費，就像壹個訓練班那樣。”
鞏俐評價自己在《2046》中的表現，“很不成功，只是壹個段落式人物。”從此再不演群戲。
大牌們多多少少抱怨過王家衛折磨人。梁朝偉被他折磨得只敢拖地泄恨。鞏俐這種，公開批評還批這麼狠的，沒有第贰個。
她也批張藝謀。早先有傳聞：張藝謀拍《拾面埋伏》《英雄》，她追電話過去，“你怎麼回到攝影師水平了！”那是張藝謀轉型商業電影的關鍵階段。
“攝影師水平”伍個字，鞏俐後來澄清過，不是她說的。但看得出，她是真的惜才。
想起90年代初，鞏俐、張藝謀在香港，錄制《今夜不設防》。
有壹幕，伍個男人哈哈哈聊天，鞏俐百無聊賴，坐旁邊玩手。她才贰拾出頭。跟大哥們呆壹塊，她就這麼放心大膽地活在自己的空間裡，無拘無束。
接著，張藝謀說，中戲招生30人。她猛地加入，“哪兒啊，20人！”張藝謀附和，“哦，20人。”
鞏俐話少。楊瀾采訪她，說自己做得很累，“問了很多問題，她就用‘是’‘不是’回答。”
但只要說出來的部分，直接，且精華。風格如她的口頭禪，“不要浪費。”
19歲拍《紅高粱》至今，鞏俐壹刻沒有浪費，拍好戲，談戀愛，過精彩人生。浪費掉的，大概，只在金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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