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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9-05-02 | 來源: 炎黃春秋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毛澤東 | 字體: 小 中 大
笑蜀:那時你很討厭胡適。
討厭。而且不止我討厭,可能當時進步學生普遍如此。當時支持學生愛國運動的在社會上占優勢,武漢大學的教授和學校當局,對學生是同情的。
當年對蔣介石鬧革命是無可厚非的。現在有壹種歷史觀,說這個革命到底應不應當搞還需要考慮。但當時沒辦法考慮,歷史就是這樣的,歷史有它的必然性。
因受難而大徹大悟
笑蜀:你系統地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解共產主義和社會主義,是在到延安之後?
李銳:到延安之後也只有壹些很粗淺的書可讀,那時我們接觸的馬克思主義主要是《聯共黨史》,這本書是1938年出版的。毛澤東也是相信這本書的,尤其是《布爾塞維克化拾贰條》,這是當年的幹部必讀書。
笑蜀:看來你們那時接受的社會主義,都是《聯共黨史》說的那種社會主義。整個延安時代,除了讀《聯共黨史》,你還讀了哪些書?
李銳:有毛澤東的書,有《共產黨宣言》,列寧的《論“左派幼稚病”》、《帝國主義論》大概也讀過,還有艾思奇的《大眾哲學》。陳伯達的幾本小冊子影響很大,即《讀“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內戰時期的反革命與革命》、《關於拾年內戰》、《評“中國之命運”》、《中國肆大家族》。他被毛澤東賞識,柒大時被選為中央候補委員,被認為是黨的理論權威,他的書是當時解釋社會主義、毛澤東思想、馬克思主義最好的書。
笑蜀:系統鑽研馬列原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比如讀馬列全集。
李銳:那時談不上。那時馬列全集還沒有,馬列選集也是50年代以後才有。
笑蜀:那麼整個延安時代,經典作家的著作你基本上沒有接觸到?
李銳:接觸很少。從整風運動起,主要任務就是學習六大以來黨的文件,清除黨內的錯誤思想,確立毛澤東思想的絕對權威。
笑蜀:這方面起主要作用的是劉少奇。
李銳:不止劉少奇、陳伯達,還有壹個張如心,你知道吧?
笑蜀:不太熟悉。
李銳:他是馬列學院的教員,在延安做過毛澤東的讀書秘書。那時他寫了“高舉毛澤東思想旗幟”的兩篇文章,發表在《解放周刊》。《解放日報》是1941年辦的,之後《解放周刊》就停辦了。最早提出“毛澤東思想”的概念,就是張如心的功勞,比劉少奇早。但張如心這個人脾氣古怪,後來毛澤東不要他了,要陳伯達當秘書。
笑蜀:那麼總結起來可以說,其實在整個戰爭年代,在1949年以前,你們並沒有系統地學習馬克思主義。
李銳:沒有系統的,那時只有零星幾本,也沒有在黨內廣泛傳播。
笑蜀:當時你算黨內的大知識分子了。
李銳:也可以這樣說吧。當年黨內老中青叁代,大學生很少。
笑蜀:像你這樣的大知識分子讀過的馬列原著尚且如此之少,其他人的馬克思主義理論素養可想而知了。
李銳:壹般人只是讀讀通俗讀物,接觸的都是贰手的。主要原因是原著太少,毛澤東是好讀書的人,但恐怕也不例外。
笑蜀:那麼你系統接觸經典著作是從50年代開始?
李銳:也談不上。50年代我們壹直在工作,沒有時間讀,也沒那麼多書讀。馬恩選集、全集都是50年代才開始出版的,先是選集,然後是全集。全集直到柒拾年代都沒有出全。所以我最先讀的馬列選集。
笑蜀:那你什麼時候開始系統地讀原著呢?
李銳:在秦城監獄。最後幾年開放了圖書館,可以借讀馬恩全集了,尤其是讀了《資本論》。
笑蜀:那你讀了馬列全集、讀了《資本論》之後,你對社會主義的認識跟原來讀《聯共黨史》接受的社會主義概念有沒有什麼不同?
李銳:基本上還是傳統的。
笑蜀:社會民主主義的書有沒有接觸?比如第贰國際主要理論家伯恩斯坦的書?
李銳:沒有。考茨基的書也沒接觸,只知道列寧寫過壹本書:《無產階級的叛徒考茨基》。這在我的秦城詩詞集《龍膽紫集》中有反映,其中“溫書”壹節。獄中讀過的書有:《英國工人階級狀況》、《德意志意識形態》、《共產黨宣言》、《馬恩書信集》、《路易波拿巴的霧月拾八日》、《法蘭西內戰》、《反杜林論》、《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資本論》、《國家與革命》、《馬克思傳》等。其中的《資本論》辭約肆百句,記得這首長辭還在八拾年代的《讀書》雜志上發表過。-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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