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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9-06-22 | 來源: 新京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虎媽 | 字體: 小 中 大
齊利博蒂:
當我們用經濟學來解釋問題時,我們壹般假設人們都有想要達成的目標。經濟學大多數時候在解釋,比方說,工廠怎麼最大化自己的利潤。但在這裡,我們研究的對象是父母。對父母來說,最重要的不是錢。我們假設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他們的目標是讓孩子開心。在這種情況中,金錢則是父母實現這個目標的限制。重點在於,想獲得壹個快樂的孩子有不同的方式,因為人生很漫長,不同人根據自己的期望,來選擇把精力投入在童年教育,還是在年紀稍長以後。
新京報:
《愛、金錢和孩子》當中有大量的數據分析,卻是從作者的個人經歷開始談起的。個人經驗對你的研究有什麼幫助?
齊利博蒂:
這本書既包含了數據樣本,也容納了個人體驗。僅憑個人體驗是無法充分論證觀點的,因為社會經驗因人而異。數據樣本覆蓋了多數群體,但它的問題在於數據樣本有時候是浮於表面的,我們很難通過數據了解個體的具體情況。同時,使用兩種資料,讓我的研究兼備了深度和廣度。而且,這兩種方法得出的結論在大體上是壹致的。有些時候,人們會批評經濟學家只會盯著死板的數據,這裡我做了不同的嘗試。
新京報:
雖然你沒有在中國生活過,但我聽聞你對中國很熟悉,每年都會來中國兩叁次。同時,你也在歐洲多個國家居住過。在家長的育兒觀上,中國和歐洲的最大差異是什麼?
齊利博蒂:
是的,我有壹個20歲的女兒,她出生於瑞典。我們壹家在瑞典、英國、瑞士居住過。另外,我是意大利裔,我的夫人來自於西班牙,所以我們也和其他歐洲國家保持著密切的關系。我來過中國很多次,實際上中國的經濟增長就是我的研究課題之壹。由於這個原因,我也和不少中國父母打過交道。
歐洲國家和中國的家長,最明顯的區別在於雙方在教育上付出的努力。特別是,在孩子很小的時候,中國父母就在考慮住在哪裡,送孩子去哪所學校,等等。我在這當中看到了中國父母付出的巨大努力,但也感受到了家長們的焦慮情緒。
相比而言,歐洲尤其是北歐國家的家庭教育更加放松,父母想讓孩子擁有更快樂的童年。在這裡,我想要澄清壹點,我們的重點不在於討論中國家長是不是好父母。我們相信全天下的父母都愛孩子,而生活的環境不同導致了兩者間的差異。
法布裡奇奧·齊利博蒂(Fabrizio Zilibotti),耶魯大學國際和發展經濟學教授,清華大學訪問學者
新京報:
“虎媽”和“直升機父母”在育兒方式上有哪些特點?
齊利博蒂:
“直升機父母”和“虎媽”都是當下流行的話題,但兩者的定義也不完全相同。“直升機父母”時刻想要關注和影響孩子日常生活的每壹個方面。“虎媽”則是那些非常用力“推娃”的母親。我們的研究把這兩者都歸類為密集型(intensive)的育兒方式。
此外,我們也研究了上世紀70年代以來育兒方式的演變過程,區分了叁種歷史上的形態:專斷型父母、權威型父母和放任型父母。密集型的育兒方式更接近於權威型父母,這類家長在“推娃”時采用理性的說服方式,而不是強制的命令口吻。權威型父母屬於曾經的壹代,而密集型的育兒方式擁有當代特有的屬性。兩者最大的區別在於,為了讓孩子在學校獲得更好的成績,當下的家長在教育上投入了更多的時間和精力。
在美國,權威型父母(Authoritative)的孩子相比另外幾種類型的育兒方式進入大學的幾率更高。資料來源於《愛、金錢和孩子》(Love、Money and Parenting)。
新京報:
你在書中提出了壹個很有趣的觀點,如今“虎媽”盛行,部分上歸咎於全球貧富分化現象的加劇。育兒觀念為什麼和經濟走勢有關系?你能向讀者解釋壹下嗎?
齊利博蒂:
在上世紀60、70年代的西歐和美國,經濟不平等的指標是比較低的。實際上,那時候可能是經濟發展最平等的年代。那時的父母大多采取放任型的育兒方式。在我的童年記憶裡,父母不太管孩子在做什麼事。我小的時候經常閒逛壹下午,晚飯時再出現在餐桌前。父母會了解我在學校的成績,但並不要求我必須是班上最好的學生,這在那個年代很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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